Twitter該不該開始對「超級使用者」收費、賺9.6億？

就在昨天，美國兩位「大」部落客（身體很大的）小小的對嗆了一兩句，起因是「Twitter」。

首先是半年前才剛心臟病發的Om Malik，於昨天晚間9點半寫了一篇「Twitter的可能收費模式」。他很好心，因為Twitter顯然出現了一些問題，如果真是因為系統無法負荷，那就應該回歸「使用者付費」的邏輯，而且是「超級使用者付費」。所謂「超級使用者」就是「super user」，也就是那些用twitter用得最兇的人，Om Malik認為他們應該支撐此網站大部份的成本。

Om Malik並在文章中點名另一個「大」部落客Robert Scoble，並用文字吃了他豆腐，把「twitter變慢」這件事情稱為「Scoble Problem」，怎麼說呢？因為Scoble不只寫部落格，整個人簡直黏在網路上打滾，「異於常人」的熱中於Web 2.0式的資料爆量碎碎念。瞧Robert Scoble的Twitter帳號一共有大約25,000位follower（他也指出另一個Leo Laporte也有37,000位follower）。Om Malik建議，一般twitter使用者平均擁有10個follower，免費使用沒關係，一路到999個follower都是免費使用都沒關係。不過，從第1000個follower起，每個月收費10美元，2000個follower就收費20美元，以此類推，到了25,000 followers就要付月費250美元（8000元台幣）。我計算，如果twitter目前的100萬名會員中有1%是這類的「超級使用者」(super user)，那twitter年營收可達9.6億台幣。

這些收入，可望讓twitter添購更多的機器來用蠻力法(brute force)解決現有的「Scoble Problem」，到底這個Problem多嚴重？Om Malik當場用Scoble舉了一個案例說明像他這樣的「超級使用者」有多「傷」網站：「假如Robert Scoble寫了12,000封twitter訊息送出來，每則update大約是100 bytes，則Robert Scoble一個人就已經製造出30 GB的資料量！」

Om Malik把這件事形容成「一個美國式的超級大胖子，在家附近的中國餐廳吃到飽的buffet裡，拖著沉重的腳步走來走去」。

Om自己是大胖子，但忘記他的對手也是大胖子。可能是被「中國餐廳的大胖子」這個不舒服的畫面惹火，深夜3:31，Robert Scoble奮起寫了一篇「網路服務應該向使用者收費嗎？」文章（胖子熬夜可能不好喔！）。Robert Scoble第一句話就反駁：「就算我有25,000人，Twitter也不是將我的message考貝25,000份，而是只有一份，然後用連結的方式來呼叫。」（他在說的是：就算我有25,000 followers，我依然是個瘦子）

但這位技客部落客的深夜反駁，顯然是太小看Om Malik寫那篇文章的「背後高人」。Scoble沒什麼道理，Twitter系統後面的訊息量如此之大，大部份的人最常做的事就是到個人首頁去「看所有的訊息」，即使Twitter再不擅設計架構，它至少會懂得讓「這頁」跑得特別順，不會在這頁對message資料庫直接呼叫「select」然後再排序什麼的；這頁或許甚至已預先被存起來，所以Robert Scoble的訊息很有可能真的被複製了25,000份，分送到所有人的信箱中。因此Om Malik才特別引用Twitter內部自我反省的那句話：「Twitter的設計比較不像是送信系統(messaging system)，而像內容管理系統(content management system)」。而Robert Scoble的這個疵誤，也被他的第一個留言者點出。

而這個問題還沒結束，接下來更甚。接下來，這25000名follower不可能完全沒有動作，對吧？Twitter就是大家一起碎碎念，只要其中有10%的follower也跟著「回一則」，然後這些回信的follower剛好又有10%是「大follower」，也就是和Robert Scoble一樣也有25,000名以上的自己的follower，所以剛剛的這25,000問題又再重覆了25遍！其中不只是write，還有read，這一連串的burst，對可憐的資料庫來說簡直像在大太陽底下操練，如同這位部落客所形容的。

無論如何，Twitter的系統設計問題絕不是外人可探知，或許台灣這邊的高手們可以探探看。但Om Malik的討論，可望再次在美國Web 2.0創業圈掀起「收費模式」的相關議題。

尤其是「超級使用者付費」這一塊。

Web 2.0時代，我們比較少聽到「Super User」的這種收費模式，因為它雖然仍是Freemium（也就是大部份使用者免費，比較想用的才付費），但是字義來看是更激進的Freemium。「超級使用者」不只是「比較想用的使用者」，而是「在這站上目前成就最大的使用者」。大部份Web 2.0站的思維是，應該要讓「超級使用者」有所選擇；也就是，假如他們願意使用現在這個爛爛的版型、屈身於限制的相簿空間裡……那他們就可以繼續免費使用，就算他們有25,000個follower我也不管！可是站方久了也會發現，這些人已經「黏成這樣」，卻拿他們沒辦法，不能收費，實在可惜啊！

最出名的「超級使用者付費」的收費模式就是C2C龍頭eBay，但eBay的例子不同，它的超級使用者賺這麼多錢，分多一點出來支持站方，是理所當然。換作是Web 2.0網站，這些「超級使用者」超級之處主要是資訊方面而不是金錢方面，是的，超級使用者得到的名氣、熱鬧，比賺錢還過癮，但他們終究還是沒錢可付。

此外，網站想賺錢很少動到「超級使用者付費」之上，還因為其它兩個原因：一，超級使用者在Web 2.0的網站中變成了站內資訊最重要的提供者，他們是大爺，少了他們，站就垮了；而他們同時也是「聲音最大」的使用者，萬一惹火他們，會產生排擠效應。三年前，淘寶網的使用者曾醞釀大出走，那些聲音只是在旁邊喊，站本身還在運作；但換作是在Web 2.0網站，整個站馬上烏雲滿天，所有的資訊都變成黑的，不到一天站方就會受不了。二，大部份的思維都是，站方與「超級使用者」分享win-win的雙贏。如果我能讓超級使用者的流量增加，他們就會繼續過來；如果我能讓超級使用者在我站多賺一點錢，他們就會繼續過來。像這樣「站在同一陣線久了」，站方從沒想過有天要向這些「夥伴們」伸手要錢！

不過，我們還是很喜歡這種關於收費模式的討論。如果我們討論網站的創意可以延伸到付費模式，那或許許多網站可能因為太過積極的「伸手要錢」而慘遭使用者唾棄，但只要出現一兩個成功的「收費成功」案例，有人（如我）來分析它的「獲利甜蜜點」，那將這甜蜜點甜在心中的不再是使用者而已，而是網站自己；短期內，使用者會不爽，長期來看，或許…或許…或許…這才是讓網路世界永遠甜下去的唯一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