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作者為Arthur Hsieh,部落格於「夜貓雜記 Late Owl Notes」,此專欄由外部人士針對最近社會事件,發表了有別於主流輿論之獨特觀點,若您對最近社會各爭議有一些想法,無論站哪一邊,都歡迎來信 help@mr6inc.com 加入Mr.6。本文絕不代表Mr.6立場,若欲引用請洽原作者Arthur Hsieh。
一個社會到底有沒有「世界觀」?
世界觀的養成,可說是「那個地方」所長久累積的歷史經驗有關係。
比方說,以色列這個國家,由於經過了艱鉅的建國之路,所以它採用極高敵意(隨時都在防範)的觀念來處理他的外交,加上美國的支持,以色列在中東與鄰國的交往政策,竟然可以做到完全「不妥協」,不過,以色列的人民,因為和鄰國不相往來,反而喜歡和更遠的國家做生意。它的國際觀,是OK的。
而美國?長期以來與各國交往的模式,經常性的出手干預,而它一旦對外干預,總能得到許多利益。這讓美國養成在外交政策上講究單邊利益,不符合美國單邊利益的事,就不做,而符合的事,就拚命參與,加上因為優厚的天然地理條件、世界第一大國的誘惑,吸引許多的移民,它其實是夠世界觀的,因為它本身就收集了全世界。
而中國呢?中國幾千年來沒有停止過戰爭。不是打北方,就是打南方。北方打完通常還會打西邊。所以,中國在與邊患鬥爭的過程中,養成了一種既現實,又缺乏安全感的國際觀。這也解釋了為何明代、清代會有海禁,錯過了成為舊帝國主義俱樂部成員的機會。然而,由於中國大陸夠大、人夠多,所以只要一有機會,各國就會拚命絡繹不絕的前來,讓它沒有國際觀,也難!
所以,回過頭來,看台灣這裡--
如果你覺得台灣的媒體缺乏世界觀?
如果你覺得政府單位不夠世界觀?
如果你覺得現今畢業生都沒什麼世界觀?
那,我們的歷史,一定是哪裡出了錯。
回顧最早先前,漢人渡海來台灣拓墾,讓台灣從南島語族的漁獵社會逐漸轉變成漢人移民社會。就像當初乘著五月花號前往美國的移民,來台灣拓墾的移民,在性格上比較進取,也就是「創業家的精神」(pioneer)。如果,我們今日仍有這種野性,那我們應該很能走出去,看看全世界才對。
不過,歷史顯示,儘管拓墾時代,台灣人願意艱辛的安家立業,但,一旦獲得土地之後,一旦安定下來之後,漢人,竟然總是會回復「農民的保守性格」。然而,這種趨勢在台灣的歷史上,很有意思地,每隔一段時間就被「外來者」給打破--荷蘭人殖民下的結構,被明鄭打破。明鄭治理下的結構,被施琅打破。清朝對台灣的統治,被日本人打破。日本人所形塑的台灣社會,又被國民黨打破。殖民社會變成海商(海盜),而後又是拓墾與殖民。每一次的破壞,都會帶來一些新的契機。我覺得,這讓台灣一直保持者一種年輕的氣象。
不過,這也讓台灣失去許多需要時間積累的發展基礎。讓台灣對於世界這件事,不再有固定的想法。
換而言之,台灣人從自己移民,一直到被殖民,造就性格上的大轉變。從一個「全世界我哪裡都可去」的外向的開拓者,變成一個「我自己到底哪裡做不好」的靠自省來穩定的內向的保守者。
從向「外」看,變成向「內」看!
外來的人,破壞了台灣的世界觀。
外來的人,破壞了台灣人最原始的「往外瘋狂發展」的能力。
然後,台灣在經過六十年的穩定局面後,更已經出現暮氣。要去除這種暮氣,發揮台灣人根柢的移民性格,是最好的解答。移民不會有原生祖國政府的照顧,一切都得靠自己。所以沒有包袱,也不會依賴。這種堅毅的移民性格,把美國建設成強大的國家,也曾經幫助台灣人拓墾蠻荒,以及對抗石油危機,幫助台灣打造經濟奇蹟。那個年代,提著手提箱的台灣商人,能在世界各國穿梭洽商,克服一切障礙,而沒有政府的支援。那麼,現在新一代的台灣人,似乎該向前輩們看齊了。
簡單來說,台灣人需要重拾移民性格!
所以,世界觀存在台灣人的血液裡,卻不存在經驗、大腦裡。
它不會自然的跑出來,它藏得太深了,在DNA裡,必須被激出來。
趕快,把它「救」出來吧!
(圖片來源:hakka.gov.tw li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