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巴馬「Open for Questions」線上大實驗，是Google大豐收還是誰？

這周美國網路界最關注的，就是美國總統歐巴馬上任百日，在這星期推出了一場活動，歐巴馬自稱這場活動為「正在嘗試的一場『實驗』」，這場實驗叫做「Open For Questions」，讓民眾在線上問他問題。問問題沒什麼，但，這些問題都是「文字題」（網路語言翻譯：容易亂寫亂入），而且問題的排序以網友「推文數」來排（網路語言翻譯：容易亂搞亂灌）！

這次的目標不是部落客，而是一位美國總統。全球都在看！或許也是有所顧忌，所以這場活動如龍捲風一樣，來得快去得快，星期二才剛推出，星期四就截止。不過，果然是歐巴馬，太多人要問他問題了，當投票截止時，短短兩天就吸引92,933位網友加入，問了104,081 個問題，投票總數為360萬次！而歐巴馬本人，則依約在美東時間星期四中午時分（我們昨晚的深夜）於白宮正式的舉辦一場「Town Hall Meeting」，選了最多人投票的六個問題回答（有興趣者可見《紐約時報》的transcript），當場並有100位由老師、護士與中小企業主組成的代表也跟著問其他問題，通通選來自華府當地，讓這場真的有點「Town Hall Meeting」的味道。

由於這是美國總統當選後，第一次舉行類似的活動，讓大家為他捏一把冷汗，如同Wired雜誌在周三的報導說的，做這麼一個「Web 2.0」的活動，對白宮來說其實風險頗大，因為，以目前網路所學到經驗來看，網路毒蛇猛獸多，平常人上網也變野獸，亂寫亂入亂搞亂灌，但是，身為白宮，肯定不能隨便擋人家留言，也不能刪除留言，甚至不行亂問使用者的資訊，如果要試軟體，可能還要有很多的安全上的考量！

果然，這場實驗在周二開始後，眾目睽睽下，很快就面臨了第一個考驗－－

有一些支持大麻合法化的「戳樂」(troller)，主要來自一個叫NORMAL的組織，動員旗下人員，送出了大約290個關於大麻合法化的問題，意圖癱了這個系統，這些問題包括「你支持現在在加洲正在進行中的大麻合法化的立法嗎？」然後將這樣的問題，很勉強的塞在「財政」與「經濟」的項目中，而且還大量的投票，讓這290個問題浮到最上面去。哇哩咧，大麻和振興經濟有何相關？最後，Wired雜誌自查，和大麻問題290個相比，竟然只有90個問題提到「製造業」(manufacturing)，只有３個問題提到「寬頻」(broadband)，最慘的是「預算」類別的問題，前面幾題竟然都是關於大麻的！這是網路的人性，有些人認為大麻很重要，所以，就希望其他人也一起來注意大麻，那其他人想注意的，怎麼辦呢？許多雜誌、網路評論者這兩天就一直盯著白宮網站的數字，從0個投票，一路盯到幾十萬、幾百萬，一題一題的看，一邊回想自己在網路上碰到的各種狀況，這過程中，他們也發現一些很有趣的數字，他們發現，當網站只有1萬5千名使用者時，就已經有了57萬個投票，由於每題只投一次，這意味著每一個人平均投票38個問題，他們說，還好這個數字夠高，因此就算「大麻大軍」瘋狂的亂投大麻，終究還是會有一些有趣的問題被拱了出來！

譬如，有人問：「歐巴馬總統你如何計畫鼓勵企業去維持中產階級的工作機會，特別例如工作如會計、軟體開發？」

譬如，「有些法律被提出來避免經濟大蕭條再次重演，卻在最近再次廢除，這些法律是否會再被設立回來？」

「你是否有計畫要給有意安裝太陽能板的家庭一些補助？」

「美國人可否擁有一個如同歐洲的國家級的健保系統？」

有一個叫『The Founding Fathers』組織則問：「他們相信美國的自由必須和美國的教育成正比，他問歐巴馬有沒有計畫去在教育系統中重新建立美國文化的核心價值？」

周四，歐巴馬登台，回答這些問題，新聞節目同步報導，白宮網站實況轉播吸引6萬7千名的觀眾觀賞。歐巴馬後來只選了六個問題回答，然後也再回答了現場華府各行業代表的六個問題，總共75分鐘的時間中歐巴馬亦不忘再宣傳一下他的3.6兆美元振興計畫。而關於「大麻」呢？歐巴馬也回應了，他笑著說：「（既然問了）我們還是要確定我們有回答這樣的問題，我的答案是『no』，我不覺得這個（大麻合法化）對我們經濟成長是一個好的策略。」就這樣，歐巴馬團隊上任後第一次與網友「交手」，算是很圓滿的落幕了！

不過，故事還沒說完。

有趣的是，網路界對歐巴馬這場「Open for Questions」的評價基本上都還不錯，連「大麻大軍」也得到該有的回應與注意。不過，卻有一點，顯然某些網路人無法接受──

有些人開始不平的說，這次的「Open for Questions」最大的勝利者其實是「Google」！

這篇文章更列出，Google共有高達三個產品，在這次活動中得到全國大曝光：首先，這次讓民眾問答是採用「Google Moderator」這項產品，而Moderator本身則是用「Google Apps Engine」來製作與維護，然後歐巴馬關於此活動的一則1分半鐘的短片則用「YouTube」嵌在白宮網站裡，雖然沒有YouTube浮水印但隨便點都是YouTube的連結。一、二、三，三個產品！

大家說，顯然Google執行長Eric Schmidt的關係建功，現在在白宮主管「公民參與」的Katie Jacobs Stanton也是白宮從Google挖角過去的，這周四Google也特地在它的首頁放了歐巴馬活動的連結，大家驚稱，「美國政府已經等於Google政府！」

或許真是如此吧。不過，有一點，大家沒注意到──

之前在「Google Moderator以一個超簡單的點子，處理資訊爆炸的未解問題」一文介紹Google Moderator這個產品，有一個重點──

這個網站，沒錯，這個現在已經進入美國歷史的網站，其實竟然是Google小工程師Taliver Heath自己用自己工作剩餘時間所開發的一個小小專案。當專案完成時，甚至連工程師自己也覺得，Google Moderator只是一個小小的工具來解決一件小小的事情：「開會的時候大家問太多問題，答的都不是想答的」。

這個小工具做出來以後，現在，經過了美國總統這個「大人物」的使用，已經變成「大工具」了。而這個大工具，有可能自此改變了人類一些生態！

什麼是Google Moderator？只是一個讓別人問問題的工具罷了，問的方式比較不同，撮合(bring together)的兩方比較不同。它只是一個「新的溝通工具」而已，由一個工程師輕鬆的做出來，也輕鬆的達到了歷史的高度。

昨天演講，我不自覺提到好久以前講的──我認為網路像大腦只用了5%，還有很多的發展空間還等著我們的創意。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是，透過網路，我們之間是沒有阻隔的，所謂「我們」，指的是全球60億人。我試著用視覺法來讓聽眾體會我們永遠不知道我們的封包可能和歐巴馬的封包在太平洋上的交會過，以現在人與人之間交流的程度來看，還有好多好多新的交流可以發生，跨國、跨語言、跨行業、跨層級，還可以做不同的組織變成組織與組織之間溝通，網站來看還有好多好多的2-mass、3-mass、4-mass的網站可以做，直到我們把六十億人一起爆發的所有可能性全部都發掘殆盡為止！

如同Email仍是網路最大、最成功、最多人使用的應用一樣，網路最原生的應用就是關於「人與人之間的溝通」。只是讓不同的人們對話、交流，就產生不一樣的價值。重要的是，像這樣「讓人們對話」的網站其實一點也不難做，下一個Google Moderator在哪裡？

另外最近「Sweet100」與「實作小聚」進入軌道，慢慢由志工自行運作，我有許多新的周邊的想法，尤其這幾天因眼疾休息期間（最近回信會更慢請多包涵），較多時間慢慢思考，從美國的案例，讓我對所謂的「個人主義」(individualism)有新的兩種詮釋：

一、個人主義是個人可以無限制成長：當我們認為一個恐怖份子可能毀了全世界，同樣的道理，一個有創意的個人也可以改變全世界，透過網路，每個人都有機會創造出改變全人類的事。不過，若Taliver Heath當初不是在Google工作，他或許也沒有這個機會站上歷史高度，因此個人的創意應該被有管道的promote。像Google這樣的公司也就能將個人的創意拉出來、做過實驗，最後由美國總統開始使用。叫「創業」太沉重，並不是每個人都想「創業」，那，不想創業可是又想發揮個人所才，是否有這樣的機會？

二、個人主義是個人可以不需組織：歐巴馬當初靠線上成功募款就說明，只要「有方法」，動員個人的力量加起來可能比行之有100年久的各種組織、樁腳都還要大。雖然像大麻組織、Founding Fathers這樣的組織可能動員人力去混淆網路上的事，但「個人」的集合還是最強的。

對於以上兩點，我會有興趣繼續的耕耘、提出新的創意，探索人性與商機，就在我們最熟悉的網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