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里雙屍命案、嘉義醃頭案：我們真的感受得到被害人的痛苦嗎？

最近八里雙屍命案、醃頭案到一段落，全民找線索，終於漸漸退燒，大家回去過日常的生活。

經常中午吃飯時間，一個人坐著，聽著隔壁上班族一群人怎麼討論這些命案是怎麼發生的、為什麼會發生……也感受到，雖然他們口中不斷喊著「好可怕、好可怕…」，但，他們（或我們），真的感受得到「被害人」的痛苦嗎？

這就是都市，在這裡，人都很靠近，你可以談論一件事，談論得好像你很認識他們、好像就在現場一樣，但，其實，你永遠感受不到他真正的感受。

才知道，這世上最「遠」的，是人與人之間的「同理心」。

你永遠不是陳老伯伯或醃頭陳小妹，每個人有苦痛，再怎麼描述，都傳不過去去給其他人感受到。

他自己死了，後代、朋友、民眾、關心他的所有人，也就丟了。

就算後代永遠記得，有一些人永遠記得，還要面對另一個更厲害的殺手──「時間」。

以往曾經發生過很多很多比這些命案更殘酷、更沒天理的案件，比方說，某某戰爭，在當下死去的那些人，當下可是咬牙切齒要化鬼復仇、不共戴天，但到今天，人類不還是和和樂樂的相處著，繼續著我們整個人類繁殖下去的任務，根本已經不在意以前所發生的任何事情。

我想，也許，以上也算是生物「天擇」方案的一部份，整個痛苦傳不出去，同理心無法傳出給另一個人，時間又趕著來沖刷掉所有血跡，於是，所有曾經的生離死別，和身體被創傷至死的10級疼痛，註定就要從那晚開始便永遠淹沒在淡水河裡，這些，都是「天擇」的一部份。

身為文明又科學的人類，儘管我們不應該情緒性的去對以前的任何一段社會、種族、或個人的歷史來算帳，但我們卻要牢牢記得──

我們實在太擅長遺忘了！

當我們快樂的生活在今天，其實這些快樂是由很多很多以前的痛苦的「滅音」所堆疊而成的。兩位老人無力的一聲又一聲的呻吟，連淡水河的一小角都染紅不了。而這些滅音，不求我們的一絲紀念，只想換來我們更大格局的去看到這時空之真相。

然後，別虛度它；趁天擇來臨之前，將它用滿。

（圖片來源：Dushan Hanusk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