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 6

想出更好的創意？試試「殘酷版」的腦力激盪

想要產出更好的創意，是我們團隊的重要指標。我們是靠創意吃飯的，我們很樂意幫企業想更多創意，也樂於和其他人比賽競圖創意，但，新人進來，我們頭痛的是，怎麼「訓練」創意？

怎麼讓你的創意更好？

怎麼開會，讓有創意的主管，和尚被訓練中的新人，一起產出更棒的創意？

有一個常用法叫做「Brainstorming」，此字有人翻成腦風暴、腦力激盪，也有人稱「腦力激盪」，所謂腦力激盪，就是好幾個人聚在會議室，想辦法「一起」想出一個好點子。這星期在《紐約時報》看到一篇好文章，是在批評「Brainstorming」的，這篇文章劈頭就說：

「這種Brainstorming的開會方法，證明無效！」

什麼？無效？

首先，Brainstorming的想創意方式，是在1940年代由廣告公司BBDO一位合夥人Alex Osborn寫在他的一本新書中發表出來，雖然此字「藏」在此書的第33章，很多人看到，大為讚賞，於是辦公室就開始流行「開會」，大家一起想點子！

大約十年後，耶魯大學終於拿這個腦力激盪方法來實驗一下，是否真的有效？他們找來學生做腦力激盪實驗，第一組叫他們自己想創意，第二組叫他們遵照Osborn的腦力激盪的方法想創意，結果發現，第一組「自己想」的同學們，提出的創意竟然是第二組「一起想」的兩倍好！

換句話說，腦力激盪，無效！

其實當初這實驗也多少反映你我都有的經驗，我有一些「和大家一起想，想出好點子」的經驗，不過也有一些「自己想，反而想出好點子」的經驗，到底腦力激盪有沒有效？如果腦力激盪沒效，就不要這麼常開會！會議室可以少幾間！用在重要的時間就好！不會每次都找不到會議室使用！

不過，有趣的是，腦力激盪並非無效，因為，這位作者又引用了接下來的另一個實驗，他們找出了腦力激盪的「問題」所在──

原來，Osborn當初的腦力激盪理論，有一個重要的「指示」，那就是當你腦力激盪的時候，必須不斷的丟點子上來；你「不准批評別人的點子」，若你不喜歡對方的點子，沒關係，只要想出「自己的點子」就好；你可以想像這個畫面，一群人不斷的說話，不斷的寫白板，不斷的瘋狂的丟上更多更多的點子，好像點子愈多，就一定愈會有好點子；有的做腦力激盪做到癡狂的，還要在會議室正中央放一張超大超白的白紙，大家只顧自己拚命寫點子就夠了……。

不要罵別人的點子，自己想新的！

這，就是問題所在。大約五十年後，2003年在柏克萊加大又有另一場實驗，這次實驗者被分成三組，Ａ組自己隨意想辦法「自己想」，Ｂ、Ｃ二組則被要求要開「腦力激盪」會議來想，不過，Ｂ組遵照當年Osborn的「只丟點子，不丟評論」，Ｃ組則被鼓勵要多多「批評」其他人的點子，沒想到，這次Ａ組沒有表現特別優，反而是「殘忍的Ｃ組」，竟然比其他組還多想出了20%的點子；而且，實驗結束散會後，科學家再找了每一組成員「個別約談」，請他們「自己」再多想幾個點子？沒想到，Ｂ組平均只再多吐出3個，而Ｃ組的成員，在經歷其他人殘忍的批評指教後，竟然又再多吐出7個，是別人的二倍多。

意思是說，如果你是在一間常被罵、常被批評的公司中做創意，那你的創意，六個月後，恐怕可以比別人好一倍以上！

這是一個有趣的現象，很多人將「創意」想成是「正面」的事，創意本身有無限多種，所以一個創意不好？再想另一個創意來，直到想到好創意為止。一間愛創意的公司，應該就是一間充滿詳和氣氛的公司？而且，所謂「好EQ」就是正面的情緒，而所謂正面的情緒就是避免衝突、也不會隨意批評別人。但，這篇文章以跨越六十年的好幾篇科學報告，來說明了「批評」在新創產業的重要性。

尤其是「創意」這種充滿新意、永遠時代尖端的動作，竟然要靠「彼此批鬥」來成長。

這或許是現代公司下一步的發展了，每間公司都想盡各種方法來有效「組織」員工，給員工不一樣的階層、不一樣的部門，分組進行，這是幾十年來已經養成的既定做法；不同產業略有不同，各個產業已經有自己的分部門方法，但是，在部門的合作中，一起開會的「批評」是這麼重要！則是公司應該想辦法下一步導入的概念。

文章還引用，賈伯斯當年創立Pixar皮克斯，特意在Pixar的辦公室設立了一個中庭，讓各部門的不同的人們可以有機會「不小心遇到」，讓他們打招呼、幹嘛幹嘛的。後來賈伯斯覺得還不夠，先將「信箱」挪到中庭裡，每個人去拿信件都要經過中庭，巧遇的機會更多。後來不夠，賈伯斯又將「會議室」也挪到中庭，又將「餐廳」都移到中庭……。

到最後，賈伯斯甚至連唯一的「廁所」也移到了中庭！這下你們無論如何都得經過中庭、和其他人接觸、打招呼了吧！

不過，打招呼、笑咪咪，是不足夠的。不過，在創意的產業裡，真的有分「等級」，絕對不是「多創意」就等於「好創意」，也絕對不是好的氣氛，就能產出更多的創意，更何況是更好的創意。這篇文章給我很大的啟示，也將這篇文章提供給所有想做出更多創意的創意者參考。

（圖片來源：TheImageGroup）

15 comments

  1. 事實上好像大家多少都有這種經驗，很多點子，但都很發散，並不能深入探討，經得起批評以及批評過後的點子，好像都是比較深得人心的點子！

  2. 創意是一種自我意識的延伸，做不好就是個屁。
    但如果發想的人能加上接受批評的雅量！確實有可能讓腦袋的靈活度更好，
    因為自己也能更客觀的檢視所提出的「創意」，是否真的能與外界做連結。

    很重要的提醒！讓創意的身段更柔軟……

  6. 這個概念，我在一本書看過【新創企業之國：以色列經濟奇蹟的啟示】。
    書中提到猶太人討論問題的方式就有點像上述的C組，常是近乎人身攻擊般的在批評對方意見，且鼓勵挑戰權威，因此且不必考慮發言的人的階級可以自由交換最尖銳的看法。

  7.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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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Rughtson，那本我看過，真的是一本值得推薦的好書。
    沒有階級之分，才能夠盡情的批鬥創意。
    一有階級之分，你敢吐槽你的上司嗎？
    以色列是一個小小的步槍兵，都能夠質疑營長下命令的國家。
    創意批鬥必須建立在水平式組織的公司….

  9. 前段在講創意的"量"，後段延伸解讀為創意的"質"?
    標題是很有趣，但邏輯似乎有問題~

  11. 一、批評不等於罵，不是只要常被批評就能夠獲得正面效果，沒有建設性的任意批評對創意恐怕只會有弊無利。因此「常被罵、被批評的公司……」云云，有誤導的嫌疑。

    二、既然「多創意」不見得有「好創意」，而03年的實驗卻只顯示C組的優勢在於能夠「給出更多的創意」，這表示「在一間常被罵、常被批評的公司中做創意，那你的創意，六個月後，恐怕可以比別人好一倍以上」是一個會被文章結論推翻的說法，因為根據實驗結果，在這種公司裡做創意，你頂多只能知道自己的創意在六個月後會比別人「多一倍以上」，但「多創意」不見得有「好創意」，因此自己的創意也不見得會比別人「好」一倍以上。

    三、該實驗的方法和設定沒有被多提及，我們其實不知道這個實驗結果究竟能代表什麼。例如，這個實驗是否顧及了文化差異可能造成的影響？是否顧及性別差異的影響？是否顧及產業差異可能的影響？因此，我們究竟可以從這個實驗中得到什麼指示其實依然是有待商榷的問題。

  12. 跟DR.HOUSE的團隊氣氛很像

    他們互相丟點子，互相批評，HOUSE甚至會攻擊羞辱隊員，讓他們團結起來對付自己，結果HOUSE的診斷科團隊超強低。

    DR.HOUSE很好的詮釋這種氣氛，有興趣的人絕對要看

  14. 不好意思，雖然這是2012年的文章，但是我看到還是忍不住要指證一下

    這邊文章有幾個不是很正確的地方，像是引用柏克萊大的文章，請問作者在寫作之前有去查證嗎?
    剛好這篇文獻我有研究過，雖然文章有貢獻，但是實驗設計有很大的問題，所以結果其實讓人存疑

    文章簡單介紹，本文不單單在測驗Brainstorming的guideline是否能有效產生點子，還有在探討文化的不同是否會造成結果差異。
    疑點1. 實驗的樣本，美國組找了265位受測者全部都是女性，另外法國組30位男性及175位女性。這樣差異如此劇烈的男女樣本，你想結果能被有信度的套在全體人類身上嗎?
    疑點2. 文章中將樣本5人分為一組，但是男女分別分組，一樣不符合實驗設計的普遍性
    疑點3. 實驗進行時，每一組被要求任意的選出一位類似"組長"的引導者來帶領整個過程，此"組長"並沒有受過相關的訓練，而"隨機"的選組長，將會提高每一組的變異，使得實驗的結果並不客觀。
    疑點4. 在實驗進行中，每一組都被要求 “come up wit as many GOOD solutions"，這樣的指示已經使得實驗不公正，因為以Brainstorming 的規則當中，每一個點子都是好點子，沒有甚麼"好的"或"不好的"點子，而本實驗在一開始給受測者的指示已經將實驗導向一個不符合Brainstorming 的環境，實驗設計不佳。

    最後文章結果的信度及效度我在這邊就不加以討論。

    另外我還想指出作者翻譯上面的問題，在本篇文章中，作者用了很多像是"批評"、"批鬥"這樣的字眼，在英文中，文章的用字通常都會是"critical","judge","debate"，我認為比較好的翻譯應該是
    Critical->評論，判斷，評價，(ˇ當然還有批評跟批判的意思，這兩個意思但並不代表全部)
    Judge ->判斷，評判，鑑定，辨別
    Debate->辯論，討論，思考
    我認為這樣的用字跟"批評和批鬥"比起來，給閱讀文章的人有相當大的觀感差異，帶來的感受及想法也有很大的不同

    我認為，作者這樣要把紐約時報的文章拿過來翻譯，起點很好，讓台灣人得到更多的新資訊，但是因為是寫部落格，你是要把知識散撥出去的人，多少還是要去查證一下出處，小心的處理這些資訊，否則台灣人得到的，只是會很偏頗的資訊。

    ps:只要大家多一點求知欲望，多一點獨立思考能力，合理的懷疑看到的資訊，我想社會會變得更好的。

  15. 忘記附上文章出處

    Nemeth, Charlan J., Bernard Personnaz, Marie Personnaz, and Jack A. Goncalo. “The liberating role of conflict in group creativity: A study in two countries." European Journal of Social Psychology 34.4 (2004): 365-374. Pri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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