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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想讓人看到的沉靜


August 29th, 2007, 目前有 38 則留言,

瀛瀛,寫完那封信,踏進了浴室,看到地上那只小小的浴缸,三隻黃色小鴨鴨飄在水面上,表層飄著一層肥皂水,只剩淡淡的香氣。爸爸靜靜待在浴室裡,想像幾小時前這裡還是蒸氣瀰漫,白霧霧的連手指都看不到,兒子在裡面快樂的玩水。洗澡水倒掉,溢到我的腳跟,沒被水的冰涼給嚇一跳,因為這是每個早晨都會做的動作。

推開門,迎面來的是同樣冷的早晨空氣,打個哆嗦定神環顧,散落一桌的碗盤和筷子與火爐上的鍋子,細細的猜測你麻麻昨晚吃了什麼消夜;打開電視,看到她昨晚看著哪台電視才不小心在沙發上睡著。再看著沙發,隱隱約約似還有兩個圓圓的坐痕,一大一小,卻找不到自己的。輕輕的沿著那痕跡坐上去,電視關了,讓爸爸花個五分鐘,靜靜感受與你在一起。

窗外的街道依然寂靜,但沒多久我就要提著公事包掀開大門,讓引擎轟隆一聲劃過寧靜的地下室,讓我的小車子加入其他上班男人的陣列,回神過來的時候,車子已經奔馳在架高二十公尺的高架橋上,整個盆地的睏眠空氣都被這一群第一批車輛給趕跑。轉眼間我已離家五、六公里,在原來那個家中,你應該才剛剛起床,肥肥的雙臂伸了一個懶腰,小小的嘴巴被肥嘟嘟雙頰擠歪了一邊,眼睛睜開,翻了一點點雙眼皮,咕嚕咕嚕的往左右兩邊看,你開始了美好的一天。但這一天,你這個不在身邊的爸爸,已經早你三小時開始了。

這三小時,大部份的時候,爸爸非常沉靜。沒人與我說話,我也不與人說話。孤獨一人,沉靜沉默。

既然這樣,爸爸的這一天,也得比你早結束三小時了。瀛瀛,我想這是註定的了。我們無法常常見面。誰叫我們的作息時間這麼不一樣,我必須在早上五點起床,所以晚上十點便要就寢;你在哭的時候,我無法照顧你,照顧你幾分鐘便忘了剛剛正在企畫中的版面、流掉了整段文思脈絡,你在睡的時候我也無法看你一眼,因為一開燈你就會驚醒,醒了我就不能睡,明天早上會很辛苦。

爸爸無法關心你現在到底是口腔期還是肛門期,只能幻想未來某一天的下午,會有時間坐下,陪剛剛放學回家的你寫一段功課。口腔期還是肛門期錯過也沒辦法了,至少有天可以看著你專心看著作業簿的樣子,聽著你的鉛筆在紙上滑出沙沙的聲音,冷氣馬達送風出來的低吟,等著你遇到困難,爸爸適時拔刀相助,教你一段約分簡化三角函數。爸爸只會夢想這些,卻忘了自己只會隨著事業愈做愈大而愈來愈忙,哪天下午可以不上班?就算颱風天不上班也要K歌打麻將,唯一的一個與你靜靜在一起的機會,也會很快就被「哇,爸爸今天陪你寫功課耶」的讚嘆聲給打壞了。

從前小孩夢想是「爸爸回家吃晚飯」,現在的爸爸不但不回家吃晚飯,連周末都沒辦法度了,因為他一年到尾都在國外。從前,大家覺得脖子上掛著鑰匙的孩子很可憐,還給他們一個名字叫「鑰匙兒童」,那串鑰匙打開的是一扇冷漠的門,門內什麼人都沒有。現在的兒童不必掛鑰匙,門內有菲傭熱情的招呼「you are back!」,祖父母熱心幫忙,爸爸呢?

爸爸依然缺席。

男兒志在四方,許許多多的父親到大陸、東南亞、美歐,一待三年,孩子不認得爸爸,才剛叫第一聲,爸爸已經在門口說掰掰,又要出去旅行。瀛瀛,你知道嗎?你的爸爸還在自己書裡寫道,在這個全球的世代,每個家庭皆會是遠距,一個家拆成三、四個城市,用視訊來連結。「趨勢」,你爸爸這樣稱呼它呢。但在爸爸心中,它是趨勢,更是宿命,是一個男人都必須去面對的宿命。去年在書裡寫這段話的時候,記得一點都沒有胸懷大志的興奮感,反而只有一絲的無奈從兩旁滲出,爸爸必須緊盯著前方,緊盯著大趨勢,才能將它寫完。

這緊盯的眼神,是冷淡的,刻意冷淡的眼神,是我們習慣的沉靜一部份。但社會,卻還沒細膩到去注意到男人的沉靜。

社會對男人長久以來嚴重單一化,當社會慢慢去看到女人新的一面,對男人的概念反而沒有進展,「男人都是一個樣!」尤其是在較軟的情感面,男人好像沒有什麼精緻的故事可寫,反正他就是動物,控制力差,傾向比較幼稚、比較膚淺。若要區別,只能分為好男人、壞男人、帥男人和醜男人,同性戀和異性戀。男人是臭的,不臭的時候就變成娘味,《失戀日記》、《慾望城市》那類的作家形容城市女性精彩的生活與對話,對男人而言乃家常便飯,就是因為家常便飯,反而讓男人全都成了配角,在感情的討論中就像一片片的綠葉,每片葉子都一樣,沒它卻不行。

社會忽略了男人心中特有的沉靜,與孤單。那種孤單每人不同,細膩之處就如同每位女性隨日子不同的情緒,在社會的壓力下,男人看起來是最威風的一位,其實已經被逼到角落走著唯一給他的那條路,還要走得威威武武。看起來是最灑脫的一個,事實上卻最徬然無助,只是,男人習於獨自處理情緒、人生的疑難雜症。男人因為是男人,所以總是默默的處理。

瀛瀛,一般人從男人身上找不到破綻,找不到男人沉思的靜模樣。但那些靜的時刻,其實一直都在,就在角落間、起床後,當他獨自面對生計重擔與茫茫前途的這一刻,他會沉靜;在他的臉被電腦螢幕給映得白藍一片,他會沉靜;當他抽著一根煙望向遠方山線,他會沉靜。下了這班飛往異地的飛機,回到那個一個人住處的路上,在一個沒有親愛的人所在的城市打天下,他也會沉靜。

不同的男人,沉靜的方式有所不同。但那種沉靜就像女人的眼淚,存在於每個男人的習慣中。從遙遠的記憶,便已開始。

是的,就算開朗的人如你爸爸,也早已習於沉靜。在那個飄著花香的加拿大小城,年紀還小的爸爸打開大窗,聞一大口不要錢的純空氣,葉子剛剛在鼻尖前飄落,還有那清新的草根香,清新到有一種空氣幾乎是真空的錯覺,但望出去的世界卻望不遠,早晨的細雨將前方掛了一張灰灰濛濛的薄紗。一個流眼淚的城市,天生就是特別安靜,從那個時候開始,瀛瀛,你爸爸開始看書,看很多很多書,看書的時候,城市更靜,只有雨聲。

那段每日45分鐘開車上學的路程,你爸爸更習於沉靜,車內只播放著幾乎沒有重量的新世紀音樂,海豚、海浪、蟬鳴與鳥叫,CD每天輪轉,遇紅燈緩緩的停下,綠燈就緩緩的前滑,好一大段的時間,幾乎都是自己一個人,到校,離校,到實驗室,離開實驗室。雖然我們在外面講到這段時光總是提到和哥倆們怎麼喝酒唱歌泡美眉,但自己一人的時候,記得的其實只有那些孤單的時刻,自己吃飯,自己開車,自己唸書,自己走路。

沉靜是男人的習慣,也是男人的武器。表面看起來男人默默踱步去洗手間,他卻在這時候獨自想出了社會最關鍵的無形資產;看起來坐在一旁低頭扒飯,傾聽一桌同事熱鬧對話,其實在此時奠基了接下來五年所需的所有豪心豪氣。就算在幾百人的大廳,對著所有人說話,前排的人以為我在看後排,後排的人以為我在看二樓,二樓的人以為我在看三樓,其實我看的是更高的地方,雕刻過的天花板正中間靠左的那一顆微弱的圓型燈光,這一些話全都是講給那盞燈聽,只有這種講法,才有沉靜的感覺。沉靜把男人拉回理智,沉靜才是男人最習慣的一個動作。

瀛瀛,沉靜是一個秘密,或許就是因為怕這個秘密被揭穿,所以,許多男人並不想走入結婚禮堂。怕以後雖然多了一個青梅竹馬、談心的對象,但那份沉靜卻是另一半或任何其他人都碰不到的,因此還是自由一點比較好?現代男女對結婚這件事,彷若在爬聖母峰,就算之前有再多的準備仍然困難,再周全的經驗還是會有surprise,不是只有女生會問,現在連男生也在問,每個男生女生一定要問剛結婚下山的人,「那是什麼感覺?」

結婚是什麼感覺?

感覺五味雜陳,基本上就是一種「圓滿」。這是社會給男女的一個表象,但表象也正是一頂安全的帳篷,讓男人反而可以繼續沉靜下去。沒錯,有許許多多的時刻是被打擾了,家庭時間一多,事情就無法完成,完成了事情,就沒有家庭時間,在兩個時間交替之間,男人要默默的忙著清理上一件事情,準備下一件,在兩個模式之間,在沉靜與熱鬧之間,生活。不過,這份「圓滿」也讓男人可以計畫更多其他的事情,然後繼續沉靜。沉靜的時候也更無負擔,可以想更多的事;衝鋒陷陣時,這份沉靜甚至沉靜得更強烈,敏銳得有如草原上的花豹,安靜到耳邊都有嗡嗡作響的錯覺。

瀛瀛,在你的時代,或許根本就沒有「結婚」這個名詞了,我沒機會在書中也提出,我深信人類無論男女,總有一天會進入符合人性的「多重伴侶制」。但瀛瀛,仍然要記得結婚是件好事情。因為那幾乎是這世界唯一不是人工的產物,是上天給我們的糖果。也因為結婚,所以有了這個家,也有了你。

所以今天,我晚了十分鐘上班。平常已經在路上的爸爸,出現在你的面前,看著你熟睡的樣子,看著你小小的嘴巴嚅嚅的開始嚼動,果然,你突然張嘴,然後,那一聲激厲的哭聲準時的畫破清晨靜止的空氣,在第一時間,爸爸和你剛剛張開的眼睛對望,並且讓你咕溜溜的眼睛,很快的在爸爸殷切的眼睛裡對焦了,爸爸也乖乖的坐在你面前,讓你一雙黑黑的眼珠兒天真的打量著。你還在吃力的把今早的世界和昨晚連在一起,爸爸則趁機享受著這短短的沉靜。

瀛瀛,這時候你又一聲興奮的「啊!」,把爸爸輕輕顫了一跳。旁邊媽媽也被嚇得跳坐了起來。所有早晨的沉靜被都嚇得一乾二淨,但那圓滿又再次被搓圓。提起公事包,我再次默默的走出門,有一首歌曲輕輕的在心中響起。接下幾分鐘,它會伴隨我原本寧靜的一段上班的路,陪我在那段高架路上奔馳。當這首曲子停止,當我回到沉靜,我會比以前又更加沉靜,因為,對於明天,我終於可以放心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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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有38則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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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August 29, 2007 at 9:16 am ·

    這麽早又看到這麽精彩的文章, 謝謝! 我的兒子17個月了, 逐漸要開始學習語言, 也就是和社會開始交往的前奏. 希望他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 敢做敢為。

  2. August 29, 2007 at 10:06 am ·

    好棒的文章 , 男人就像是太空人 , always need some “spaces” !!

  3. August 29, 2007 at 10:49 am ·

    這就是幸福!

  4. ray
    August 29, 2007 at 10:54 am ·

    同意, 男人真的需要一些自己的空間, 我也快要步入該結婚的年紀了….越來越能感受沉靜對思考的重要….

  5. August 29, 2007 at 11:28 am ·

    男人,漸漸被忽略。
    而女人呢?社會的掌上明珠。

    男人必須學會靜默,學會自己,
    一個人,自己吃飯,自己逛街,自己看電影…
    學會和自己約會。

    未來,會不會是「多重伴侶制」?
    現在不知道,要等到未來的現在才知曉,
    但是,「結婚是為一不是人工的產物」,
    這點醒了我,說得真好,
    以前我懼怕聽到這兩個字,
    或許害怕自己的靜默就會從此遠離我吧!
    但是,一個人的靜默,一對人的靜默,一家人的靜默…

    人類,不就男女之別,細究成年、未成年,再細究…怎麼分算都沒完沒了,
    多年前爸爸教過我,我們生長在一個社群,一個人不能稱之為設群,
    所以,有了社會,有了國家,有了很多的很多後,
    靜默就漸漸減少了,無關乎男人或女人。

    我們都得學習,自己。
    以後的以後,人類可能無法生存在地表上,
    回歸到山頂洞人時期,或是地底下層社會,
    人們不再見面就可以互聯,不再接觸就可以易物…
    因為,我們不想讓人看見的,
    不再只是沉靜,還有很多。

  6. 尹恩權
    August 29, 2007 at 12:05 pm ·

    當了爸爸想的就不太一樣了
    現在的我很幸福可以每天準時上下班回家陪家人
    但是錢賺的就很少
    要找到一個平衡點真難

  7. 彤子
    August 29, 2007 at 1:40 pm ·

    矛盾,也不舒服

  8. August 29, 2007 at 1:57 pm ·

    圍城~

  9. qojop
    August 29, 2007 at 2:14 pm ·

    您的老婆很偉大!
    記得在5年前吧,跟你有同感;現在?唉!

    事業要拼,家庭更重要喔。

  10. 喜歡回家的人
    August 29, 2007 at 2:28 pm ·

    回應 “事業要拼,家庭更重要喔。”

    幾年前海外拼工作,後來想婚了,回來結婚
    回來後進電子新貴公司,又因為想家了
    轉換到現在準時上下班環境,
    因為家裡有兩位寶貝跟一位親愛的老婆在等我回家
    (寶貝一個一歲十個月,一個三個多月)

    每天傍晚五點多,外頭還天色明亮,
    進家門,第一句話,”瑋瑋,hi,把拔回來囉”
    開始豐富的家庭生活…

  11. August 29, 2007 at 5:18 pm ·

    年轻还是应该出去闯一下子,多走一些地方体验一下世界。

    不过要早点回归的…

  12. August 29, 2007 at 8:08 pm ·

    還沒有小孩,不過結婚了。認識我老婆以前,我是多愁善感且憂鬱的,遇見她、一個愛笑的女孩、一個沒事也傻笑的女孩,讓我變開朗了,於是交往三年後、結婚了,結婚又三年了,還是很甜蜜,婚姻不過就是這樣嗎?希望接下來就是能有個小孩了。

  13. August 29, 2007 at 8:55 pm ·

    結婚,諷刺的是可能會讓人獲得多一些孤獨的時間~
    小孩,諷刺的是可能會讓人更想被稚嫩童音所干擾。
    現實真的跟想像差很多,太神奇了~

  14. August 29, 2007 at 9:30 pm ·

    最近走溫馨路線, 這篇我看得一把鼻涕, 一把眼淚的…

  15. Dennis
    August 30, 2007 at 12:29 am ·

    男人在沉靜的時間想什麼?可能只有自己知道….
    對未來的規劃?對生活的期待?還是回頭看這過去自己犯過的錯?
    不管想不想讓人看到男人在自我心靈最深處的脆弱,事實上它卻已是毫無遮掩的暴露在他周遭的人群中,只是被發現的時間早與晚而已………
    感受不感受的到?用心就會知道……..

  16. August 30, 2007 at 8:53 am ·

    社會上有一半的人是男性

    因此社會形象的一半也是男人所塑造

    在女人也同樣思考著自己的生命自己的事業時仍然能自然而然的談自己的時候

    男人說女人的面貌已經漸漸不同而男人的面貌仍然長久以來嚴重的單一化

    這是因為男人們希望自己在社會上就是這麼威武的角色或者多數男人安於在標籤底下懶的詮釋自己的獨特?

    女人也想聽聽男人都怎麼說自己的

  17. Chris
    August 30, 2007 at 9:12 am ·

    6 先生一定要繼續寫喔!儘管這裡只有少少人回覆你,但『沈靜的』看著你的 blog 的男人們,肯定比這邊多更多!

    我超愛看 Alvin Toffler 的書,而我可以在你的前瞻眼光中,找到一個年輕的 Alvin Toffler。更棒的是,天天更新。讀 6 先生文,如飲醇酒,不覺自醉。

  18. 尹恩權
    August 30, 2007 at 10:12 am ·

    或許是因為不是每個人都習慣留言吧
    我想看了這篇文章而有感覺的人應該不少
    只是大部分人不知道怎麼去說或是不知道該怎麼留下一個言

    六先生最近的文章多了很多感性
    簡單來說是這樣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讓我想起之前郭台銘傳出一堆誹聞的事情

    也許是在蘊釀些什麼
    也可能是單純因為要處理公司的事情沒辦法像之前那麼多時間去找資料

    但我不是覺得不好
    只是因為感到人最深處的東西真的是很單純的

    一個包納自己的小空間
    所有的成就感也從裡面出來
    或許我將這樣過一輩子
    公務員的生活
    一輩子不上不下
    餓不死也活不爽看別人爽
    但我將把所有的奉獻給我的家庭(尤其是我兒子)
    如果能夠讓他們天天有飯吃
    那也是一個成就吧

  19. Shane
    August 30, 2007 at 11:02 am ·

    Mr. 6 的大作”30歲爸爸給30歲兒子的一封信”我已悄悄地轉寄到公司裏頭的爸爸們,如今我又再次看到一封更令人有所感觸的文章了。讚! 一個簡單的字,卻有很深很深的感動。

  20. helen
    August 30, 2007 at 5:18 pm ·

    您的文章真是愈來愈好,愈陳愈香。恭喜。

  21. 悟知
    August 30, 2007 at 6:06 pm ·

    …..
    ~細細的猜測你麻麻昨晚吃了什麼消夜;打開電視,看到她昨晚看著哪台電視才不小心在沙發上睡著。再看著沙發,隱隱約約似還有兩個圓圓的坐痕,一大一小,卻找不到自己的。輕輕的沿著那痕跡坐上去,電視關了,讓爸爸花個五分鐘,靜靜感受與你在一起……

    感動~太多同樣的情境的男人,不知道有誰能夠如此….

  22. cc
    August 30, 2007 at 7:19 pm ·

    好 好感人的文章
    瀛瀛的把拔 cool~

  23. alex
    August 30, 2007 at 10:10 pm ·

    好感人,好精彩的文章,謝謝!

  24. luxeer
    August 31, 2007 at 8:50 am ·

    读后深有感触!
    因为,三个月后我也是为人父啦!
    这个时候,这篇文章,这种触动。
    我似乎明白-
    天下最懂得男人内心的,往往还是男人!

  25. Jeff
    August 31, 2007 at 11:59 pm ·

    七年前跟你一樣的甜蜜感覺,到現在還一直的保持著,生活美滿,事業才會順心.cc

  26. 一個媽媽
    September 1, 2007 at 11:59 am ·

    是誰規定男人一定要拼命工作?一定要派駐海外?有誰想過你們也許不想,不要離開家?我的老公很慎重的告訴他的老闆,他要跟老婆小孩一起回台灣。結果老闆說,讓他們自己回去,你一個人在這裡打拼就好。反正大家都這樣。可是我知道我老公並不是一般人,而且也不想一個人留下來,所以我跟他說,我們回去,餓不死的。男人也是人,也想要一個家,男人也不想寂寞,拋家棄子,為什麼大老闆們都沒替男人們想想?難道是因為老闆跟婆婆一樣,心想的是:我以前也是這麼可憐,你也別想好過?
    總之我們要回台灣了。是全家一起。

  27. September 3, 2007 at 1:52 pm ·

    科技發明皆為了加快速度,省下時間,結果省下的時間確又為進一步的工作埋下伏筆,最後,科技愈發達愈忙;種田的時代起碼可以有很單純的家庭生活

  28. KellyYEH
    September 16, 2007 at 1:08 am ·

    好感人!! …男人的理想與男人的牽掛, 男人的責任與男人的矛盾!……人生路上許多事, 輕重緩急的安排, 本就考驗人的智慧. 不同的選擇就有不同的風景, 無關對錯! 你的心境可以決定你的幸福!…可以感覺到, 你是個溫暖且珍惜幸福的父親!

  29. Rose
    November 12, 2007 at 9:43 pm ·

    沉静是一种独处时间的需要么?如果是的话,那每个人每天都需要沉静的时间,男人要,女人也要,小孩子也要。殊不知我一直都是沉静过来的么?一个人在国外留学,走在街上也是沉静的时间,因为不会有人打搅你,或者说没有人会care你在干嘛。一整天,一整个星期,一整个月,甚至一整年。无止尽的沉静,在夜深的时候思绪会突然对焦般的清晰,感叹“这就是孤独吧”……

    或许男人需要的沉静比较长?

  30. November 20, 2007 at 2:03 pm ·

    小6先生, 那可要好好謝謝你老婆喔~ ^^

  31. January 20, 2011 at 8:41 pm ·

    男人需要顧慮的事情很多,很多事情不能兒戲

  32. November 5, 2011 at 4:18 pm ·

    I’ve said that least 134243 times. The problem this like that is they are just too compilcated for the average bird, if you know what I mean

  33. November 8, 2011 at 11:04 am ·

    This is an interesting and unique piece of writing. I think the viewpoints you have here are not only sound, but also fascinating. Thank you.

  34. November 9, 2011 at 11:33 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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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 November 9, 2011 at 3:09 pm ·

    dee good

  36. November 9, 2011 at 3:10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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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 November 17, 2011 at 10:32 am ·

    What would most of us do devoid of the magnificent strategies you talk about on this site? Who comes with the endurance to deal with crucial topics in the interest of common readers like me? My spouse and i and my girlfriends are very fortunate to have your web blog among the ones we typically visit. Hopefully you know how considerably we get pleasure from your effort! Best wishes through us all.

  38. January 5, 2012 at 4:23 am ·

    Apple now has Rhapsody as an app, which is a great start, but it is currently hampered by the inability to store locally on your iPod, and has a dismal 64kbps bit rate. If this changes, then it will somewhat negate this advantage for the Zune, but the 10 songs per month will still be a big plus in Zune Pass’ favor.


















Mr.6 簡介

Mr.6 本名劉威麟,作家,亦被公認為最早開始推動台灣網路創業風潮的推手之一,美國史丹佛大學(Stanford University)電機、管理雙碩士,從小移民加拿大,而後旅居矽谷多年,2002年~2009年間著有12本書,其中《搶先佈局十年後》於十年前預中多項科技應用之實現,並於2006年6月6日起,於個人部落格 Mr.6 - 趨勢.創業.網路.生活 發表了超過4300篇網站分析、科技趨勢、職場觀點文章,並於2019年創辦英雄爸爸公司,與Mr.6聯絡或邀請演講請歡迎來信 send.to.mr6@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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