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6

台灣第一個學「迴紋針換房子」的善搞活動（何謂善搞，請看這裡；原版的「迴紋針換房子」請看這裡），由28歲的陳世龍先生所發起，從一顆5元彈珠開始，和網友換到花布槍，再以花布槍南下彰化和網友換了一瓶楊梅酒，接著又將楊梅酒換成版畫，短短二天後就從版畫換成一只號稱限量發行的古董二手Coach包包。無論是版畫或楊梅酒在台灣記者眼中都沒什麼了不起，但Coach包包呢！讓很多女記者眼睛一亮！新聞價值出現了，於是記者蜂擁而上。 

一兩天來，這場善搞在台灣的電視新聞大量曝光了，還有許多網友寫信給他，要提供出自己的舊物。對於陳世龍而言，這場善搞進行到現在應該算成功一半了，因為已經為他的「懷舊紙樂員」部落格帶來不少有趣的古董舊物。 

善搞最美麗的地方就在於它只靠一人的力量就可以發起，利用的是網路無垠無涯的宣傳力，每個善搞活動都是試練一個非常創新的創意，無中生有，以網路手工製造(handmade)出某種經濟價值。為何人們願意拿更貴的東西去交換？不只是如陳世龍所言，物品在每人眼中價值不同，在美國來看，其實是網路為那些物品增值了。所以網路變成了一個可以讓平凡物品增值的地方，每個善搞活動都是在測試「網路實際價值」的底線，如果說「Web 2.0網站」是網路界一支整裝待發的精良先趨部隊，那「善搞」就是這先趨部隊的最前頭的幾個未受訓練的雜兵，純粹是在胡亂開路的。陳世龍剛開站時每日100人次瀏覽善搞，是一個境界，等到一萬人，又是另一個境界，到了100萬人時，又更是另一個境界，我們讚賞陳世龍的勇氣，也期待這場小善搞變成更大的善搞，吸引其他人都來善搞一下。 

善搞的世界，其實又是非常殘酷的，往往只有第一個創新者可以坐享創意成果果實，就看看知名的「百萬網頁」好了，想要拷貝他的網站在一個月後就如雨後春筍冒出，但全部都死光光。不過，善搞的另一特性是它也相當的在地化，同樣以百萬網頁來說，出了美國，只要在其他國家再搞一個一模一樣的，只要是第一個，同樣有機會。所以，想要發財或得名的人，至少也來抄抄國外的善搞，可試試台灣的網路市場（或新聞媒體的宣傳力）不輸給美國或日本。 

更值得讚賞的還是藉由國外一些現有善搞的案例，在台灣做某種稍改過的變種，譬如七月底曾寫過FUNCK的「到台灣找我玩，同志！」計畫其實就是參考百萬網頁的架構，運用在一個非常創新的活動上面（找對岸同胞來台灣玩），它是以全球都已經接受的一個善搞活動為底子，去發展出另一個全新的善搞活動。再早前也寫過美國的「告密明信片」PostSecret的善搞活動，台灣這邊已被應用在阿民嫂與葉子妹的部落格有啥了不起廣播節目的「幸福御守，傳遞愛的明信片」裡。另外之前也聽過有人四處旅行以自己為主角拍下一些怪照片（裸照？），就像美國網民Matt四處旅行、在各景點前面錄下他跳怪舞的逗趣身影，在網路上留傳。 

世界上還有什麼其他善搞的活動，台灣還沒有的？譬如「Where is George」，在一元美鈔上留下印記，拿到這張一元美鈔的網友會立刻上網登錄目前所在地及哪裡取得這張美鈔，這個小小的實驗讓網友看到一張鈔票如何從加州飄到紐約，再從紐約輾轉回到美墨邊境。譬如有個畫家畫了「1」到「1000」的一千張數字油畫，以限量收藏品的身價在網路上兜售，譬如美國還有一位網友向各界募款，當作他每個月的薪水，成為「Internet養的第一個員工」，另外還有2的22次方增值遊戲等等。 

不過，更有趣的，可能還是純粹由台灣自己發起的善搞活動，說到善搞，台灣的綜藝節目大量沿襲日本風，從那邊應該也有一些，譬如麗亭拿自己當實驗對象，打算以6000元台幣過一個月（平均一天只花200元台幣），目前已進行到第13天，剩下3600元。雖然只是「個人秀」，沒有經濟價值，不過也算是善搞的初步。 

台灣的網路的新玩法肯定和美國不一樣，而這還不只是民俗的不同，最重要的是，台灣的上網人口和美國有一段蠻大的差距。台灣沒有一個像AOL那樣給電腦白癡專用的上網介面（事實上為何台灣一直沒有AOL我還是覺得很奇怪），有一大塊的中年人、老人、媽媽都還不會上網，不會上網就不會打字，不會打字就不會寫email，不會寫email就不會使用Google，不會使用Google也就什麼網都不會上。在這樣的環境下，任何善搞活動勢必只能在15~35歲之間的年輕人圈子裡流傳，下一步除非陳世龍能換到更大的、又讓記者眼睛一亮的寶物，或許，可考慮爭取像是和周杰倫唱一次KTV或香港迪士尼來回機票這類的廠商贊助參與方式，不然這善搞活動若可能無法像加拿大人一樣，真的從迴紋針換到一棟新房。 

總之，藉陳世龍先生的善搞活動，再次提起善搞這個話題，台灣的市場不大，但是靠人傳人來弄出一個小善搞是綽綽有餘了，小善搞傳到國外就有機會變成大善搞。不會寫半行程式、不會製圖，有何關係？馬上像陳世龍去開一個部落格，只要5分鐘，善搞，馬上可以開始。 

玩偶絕非只對小孩有用，美國企業玩了玩偶代言三十年，麥當勞叔叔、肯德基爺爺、AFLAC公司的那隻白鴨、A&W沙士的褐熊、玉米罐頭的綠巨人、ESSO加油站的老虎，都讓企業形象鮮活起來，向來都是成本最低、效益最高的現成廣告巨星。 

此風到了網站就不見了，唯一大量使用玩偶代言人的是網站的朋友──電動玩具遊戲軟體，網站本身在使用代言玩偶則非常少見，當年網站新星Pets.com的「襪子狗」，以及一些其他小網站Just4Lucks的「快樂草莓」，似乎並沒有抓到網路代言偶像的訣竅。有沒有人想過，如果換個角度來思考，配合網路的口味，一隻可愛的狗狗貓貓玩偶，可以為網站帶來多大的廣告代言效應？ 

美國數一數二大的旅遊網站Travelocity便證明了這一點，這幾年他們多了一個叫做「漫遊小矮人」（Roaming Gnome）的代言玩偶，也是目前少數利用網路特性成功的代言玩偶。 

話說兩年前Travelocity開始搞一個叫做「我的小矮人怎麼不見了」(Where is my Gnome?)的「假善搞」活動，就和我們台灣的「大凱與曉玲」幫大樂透拍的廣告，一開始看起來像是個人發起的尋物廣告，苦主是一個可憐屋主，說他擺在前院花園的小矮人突然不見了，並提供一個網址WhereIsMyGnome.com，請大家代為尋找，找到者必有重賞。 

後來在此網站，果然看到那個小矮人照片和巴黎艾菲爾鐵塔、義大利比薩斜塔、中國北京的天安門、紐約的自由女神像一起拍的照片，這滑稽的場景有沒有很熟悉？沒錯，法國電影「愛蜜莉的異想世界」(Amelie)就有一幕請空服人員帶著女主角父親的小矮人四處旅行和景點拍照，真是非常好笑的惡作劇，其實早在20年前英國和澳洲就流行過這種惡作劇，自從「愛蜜莉異想世界」後，還有些無聊的美國人還真的開始流行偷花園小矮人照相。 

而那則尋物啟事的小矮人，當然永遠找不到了，因為真正的小矮人在Travelocity的辦公室裡，他們說，這個小矮人就是「因為使用了Travelocity」，才可以在這麼短時間內飛到全時界這麼多景點拍照，這種話當然是在騙三歲小孩，可是，互聯網就是喜歡這種調調，這場「假善搞」非常符合網路的胃口！ 

很快的，這隻小矮人正式升格為Travelocity的代言人，一開始是在收音機，後來在電視廣告，它的廣告詞就是：「有了Travelocity，您不再孤單漫遊全世界」(You will never roam alone)，小矮人也從此被稱作「Roaming Gnome」，它的成功突然間讓Travelocity對付競爭者時增加不少利器，很多網友也因為這隻小矮人就莫名其妙的喜歡選Travelocity，心中一股無釐頭的「有趣」感覺，和自己網路上留言與閱讀的心情是一致的。 

然而目前並沒有很多網站開始使用玩偶代言人，實在蠻可惜，玩偶代言人本身就是一個很大的話題，尤其網路文化傾向流傳有些戲謔的態度說故事，這些玩偶在網友的巧聲配語下，整個廣告很快就「活」了起來。網站確實也是很需要被「活」起來的，網站死板板的躺在那邊等人來點擊、使用，其實很容易被競爭網站替代，代言的玩偶，或許給了網站一個更有黏性、更有競爭力、更能永續經營的形象。 

台灣網站的代言玩偶，目前還不多，目前我們只聽過使用廣告詞(slogan)和代言明星。廣告詞方面，我們可以在104人力銀行看到「不只找工作，為你找方向」、Payeasy也有「陪你shopping一輩子」，相較之下大陸網站在激烈競爭下文采豐富一些，這邊列有六十幾個網站slogan，「脈搏網」的就是「革命不分先後，上網不分老幼！」，易趣就是「易趣，交易的樂趣」。而明星代言部份，Payeasy包辦了牛爾與Kevin兩大美容巨星，另外像王文華也做過Yahoo!奇摩交友的廣告等等，可是，這些活動和Travelocity的漫遊小矮人相比，就好像拿美國NBC電視台的孔雀和麥當勞叔叔相比，一個只是拿來辯識用的廣告商標，另一個卻是魅力超強的話題製造機，效果差很多。因此，網站的玩偶代言，利用互聯網的幽默不正經，甚至像Travelocity漫遊小矮人那樣搞一個「假善搞」，或許也是創業家在宣傳網站時可另闢的新蹊徑。 

今年暑假壓軸災難動作電影「飛機上有蛇」在8月18日（上周五）於美國首映，台灣於則於一周後的這周末首映，有些朋友應該已經在電影院裡先賭為快。坊間另外將這部電影翻譯成「空中蛇災」、「航班蛇患」、「毒蛇嚇機」，其實都不是很恰當，因為都沒有將原來的「飛機上有蛇」的好笑感覺翻譯出來。 

好笑？沒錯，美國觀眾看這部電影應該不會捏著耳朵發抖，而是一邊看一邊忍不住捧腹大笑，災難動作片怎麼會「好笑」呢？因為在今天之前，整個美國的互聯網早就為已經為它瘋狂了一陣子，這一切皆起始於約莫一年前，參與編劇工作的Josh Friedman在他的部落格中提到他正在拍攝這部「飛機上有蛇」，這個名字，對於華人而言或許無法感受它的幽默，但是在英文來看，「Snakes on the Plane」這個電影名字，就好像大陸朋友將電影「Top Gun」直接翻譯成「好大的一把槍」是一樣的意思，因為太過直接而非常好笑；此外，Friedman部落格裡也順便提到「飛機上有蛇」裡擔綱演出的知名黑人演員山繆傑克森(Samuel L. Jackson)在電影裡會說出一句他從影以來非常知名的台詞：「There are mothafuckin’ snakes on the mothafuckin’ plane!」「Get these mothafuckin’snakes off my mothafuckin’plane!」而電影預告中也披露了山繆傑克森經典的表情：「Enough is enough! I have had it with these muthafuckin’snakes on this muthafuckin’plane!」這一句「二度問候老母」的經典名言，加上這個白癡又直率的名字「飛機上有蛇」，馬上讓網友開始當笑話傳開了。 

幽默，是網路的共通語言，數以百計的網友跟著Friedman那篇文章之後照樣照句了起來，該篇文章留言衝高至202則，並擴散到數以千計的部落格、留言版中提起這部電影（連國內也有像是「沙灘上的愛因斯坦」的引用），然後大家發現留言不過癮，開始有人錄製假的電影收音，專門收集好笑影片的Zebro也推出MV競賽，有人做好笑的電影廣告：「潛水艇有熊！」等，另外以彷聲見長的幽默家也跟著錄了一段很好笑的對白，被digg了八百七十二次，各式各樣網友自製的幽默影片也紛紛出籠，如這裡、這裡、這裡、這裡、這裡、這裡、這裡、這裡。 

電影公司看到此情形，也很快的出招應對，原本早在一年前就拍好全片在等檔期了，電影公司臨時決定再補拍五天戲，將網友自製的假收音全都納入電影裡，並在今年三月於人氣交友網站TagWorld舉辦了一場配樂競賽，優勝者所做的曲子可製入電影當配樂；今年六月，電影公司更推出「頭號影迷大贈送」，鼓勵人們到網路各處貼連接、投票，得獎者贈送私人電影包廂，可招待一百名朋友一起觀賞「飛機上有蛇」。這時候電影根本就還沒上映。 

電影還沒上映，相關產品竟然已經多得叫人吃驚，讓電影公司授權授得忙不過來，書的方面除了同名電影小說，還有探討這部電影在網路上面的可怕傳染力的《從飛機上有蛇來看網路魅力》，甚至出版社馬上推出《數獨上有蛇》，最厲害的是，製片廠竟然順應潮流，慷慨出讓周邊商機，和知名客製網路商品網站Cafepress.com合作，讓使用者自行繪製並銷售自己的「飛機上有蛇」的Ｔ恤、馬克杯、筆記簿，不會有侵權問題。 

電影還沒上映，它在網路上所造成的話題性已經讓所有的電視新聞、電影影評、脫口秀主持人都開始跟潮流，山繆傑克森在今年初就開始大量接受電視專訪談這部電影，今年八月領其他獎項時，山繆傑克森也不忘宣布「明年將在此時此地為了這部『飛機上有蛇』再來一次」，然後，照例再補上他那句二度問候老母的名言，讓全場笑得捧肚子在地上打滾。 

這部電影，可說是用網路傳銷的經典之作，想必會在Internet的歷史留下一筆鮮明的記錄，回歸到它成功的關鍵點，應該還是因為這部電影先營造了一個「傳染型笑話」（它的片名、它的名言），讓網友受吸引去自行製作了好多有趣的衍生創意，比電影本身還精彩。電影公司的反應也實在夠快，不但跟著炒作，還用各種方式鼓勵更多的創作，並將這些創作全部都收納在電影裡面，而電影公司半年來的這麼多運作，就只為了一件事：希望在今年的8月18日，大家都來買一張電影票，進來看看這部醞釀了很久的「飛機上有蛇」到底長什麼樣子！ 

但，當「飛機上有蛇」在8月18日（上周末）這個萬眾期待的日子，準時在美國各地電影院上映，周末統計總票房數竟然才1500萬美元，幾乎輸給了已放映三周的另一部電影「靚速風暴」，和之前的hype完全不對稱，這一周來，多少人在滿地找眼鏡，抱著一線希望，看看本周（第二周）的票房是否會有起色？ 

殘酷的事實擺在眼前，雖然「飛機上有蛇」簡直已做到網路行銷的極致，在網路上看似累積了如此眾多的fan屎，然而這部電影並未成功的勾起大眾好奇心進電影院買票。有人說，這代表網路行銷原來根本只是一團狗屎？網路上的流量根本就是吹捧的，根本沒這麼多人在狂熱？有人說，或許網路行銷最終的對象不應該在廣眾消費者，而在那些願跟隨的「重度使用者」，要嘛就跟他們收錢、也讓他們一起享有電影的利潤與名氣。有人說，電影裡的「網民元素」還不夠多，應該還要再多納入一點之前網路上一些更極端的網友創作，才有「惡搞」的效果。 

不過，或許，電影公司行銷效果不應一昧期待一定要反映在電影票房上面，「電影」這件事情只是讓所有的熱情，有一面遵循的大旗，插在山頂上，讓大家有個主題，大家可在山腳下紮營、生火、煮飯、做些周邊創意與商品，不見得一定得去爬那座山。假如電影公司沒有賺到錢，那他們或許該檢討其實是為何他們這麼以電影做為一個最後的方式。這部電影已經推出一個經典，它若有續集，下一部電影也不見得會賣錢，但這中間所有的活動，都可以拿來賣錢的。 

這又牽扯到了「網路行銷」的另個問題。對於大電影公司來說，網路行銷雖然有著「便宜」的優點，但這個優點同時也是它的缺點，儘管網路行銷一般被認為很有傳染性、很有魅力，但它的傳染性與魅力往往無法輕易scale up。今天的「飛機上有蛇」的1500萬美元首映票房營收假設是他們花了1百萬作網路行銷所得來的，那下次呢，電影公司就希望能投資五倍的價錢（5百萬）的網路行銷，來得到五倍於它的票房。大廠、大電影公司、大企業的習慣思維就是，廣告預算這麼多，全部砸進去，要得到相稱的效果，在傳統的行銷市場，反正只要買五倍大的版面、佈在五倍多的高速公路旁立大看板，買下五倍多的電視廣告時間，就能得到五倍效果，但，網路行銷卻往往不是單純花五倍錢就可以得到五倍的效果的，一旦讓網友感覺到銅臭味，馬上會造成致命的毀滅性的反效果。 

所以，或許這就是網路創業家介入的時機了。所以當世上許多人還在對「飛機上有蛇」的網路行銷的效果嘖嘖稱奇、又對其低迷的電影票房急著找解釋的這段「學習期」間，對於網路創業家來說，重新思考的事情就是，「飛機上有蛇」電影公司如果重來一次，砸錢下去，要砸到哪裡？創業家若能做出某種新創網路產品，達成「砸到我這裡，我可以幫你得到五倍的效果」，它就是下一世代的行銷之王。 

（延伸閱讀：中文的部落格提及者包括：叉燒包、毒蛇襲港日誌，其他較深入的新聞請看這裡、這裡、這裡） 

矽谷的代表顏色是什麼？看看矽谷出來的新創網站，大量使用了幾乎可擠出果汁液的鮮橘色、豔得彷彿嗅到青草味的鮮綠色、還有火熱的大紅，有時是清清淡淡的淺灰，網站的取名大量使用x、y、z之類的新潮字眼，字體幾乎都是Arial一掛的簡約風，矽谷的網站這些年來已自創藝術文化，靈感來自於加州陽光和那片氣候溫和的土地，這個地方是Web 2.0、Web 3.0、永遠的網路大本營，是網路人的快樂天堂。

最近一年在矽谷又熱鬧起來的話題之一要算是「網站即時聊天」，3Bubbles、ajchat、cbox.ws、Meebo、Gtalkr、eBuddy，有的以部落格隨即使用的widget方式呈現，有的是以更方便的界面出現在網站裡，其中已獲Sequoia創投支持的Meebo更扮演了這行業的標竿角色，再接再厲，昨天剛剛發佈新的產品MeeboMe。

其中有一間公司叫做Gabbly，產品正式推出不到半年時間，只要在網址前面貼上http://gabbly.com就可以到任何正常的網址頁面並馬上開始聊天。它以AJAX技術製成，先做個大框架並提供API，然後慢慢做部落格widget等細項，而除了線上網友互聊之外，企業網站的admin何嘗不希望與這些正在瀏覽的潛在客戶哈啦一下，由此Gabbly的收費潛力可想而見。Gabbly的產品目前居市場領先地位，當富爸爸叫Meebo開始做類似的「admin與使用者對話框」的MeeboMe的時候，已經慢人家好幾個月。

雖然Gabbly的「網站即時聊天」其實也是前有古人（我自己在五年前也曾動過這點子腦筋），但以最新技術靈活地將它做活了，雖沒有像Meebo得到富爸爸，它也得到了有錢波斯人Amidzad的青睞，目前資金上應無後慮。這間公司的背後是五名工程師，創辦人是一個從Cornell畢業的新加坡籍男生與一名自MIT畢業的台灣女生，年輕有為。

至於這算不算Web 2.0的典型？網站即時聊天在網路歷史上已非新鮮，但我覺得它表現出Web 2.0的精神的原因如下。Gabbly紅的關鍵原因之一在於它在今年3月11日開站後沒多久就被網友digg了一千三百六十三次，高掛在Digg首頁，立刻爆湧大量使用者；接著一些mashup相繼推出，如這個可以讓一邊看digg排行一邊同時聊天的diggchat，同時不免俗的做了一個可置於部落格旁線的sidebar，並有可以按一下就立刻開始聊天的快捷小框，產品齊備。從Gabbly的快速興起可看出網路界如何以Web 2.0的基本技術來互相攀附、互相提攜，而這些動作本身的共同合作精神，也是非常的「Web 2.0」，所以它不是Web 2.0是什麼？

更有趣的是，這樣的網站即時聊天產品讓全球使用者在網上大搞「社交2.0」，網路創業家在私下聚會，也展開了他們自己的「社交2.0」。

在某一天的矽谷創投聚會，Gabbly的創辦人與剛推出競爭產品的Meebo的創辦人Seth Sternberg竟然坐在同一桌。美國南部出身的Seth個性屬於積極熱情的超級sales，而Gabbly的華裔創業家則展現亞洲人包容含蓄的深度，對他們的夢想與計畫侃侃而談，一場亞裔創業家與美國人網路創業高手的對決，竟然就在矽谷的餐桌上展開了。Seth是耶魯畢業、史丹佛MBA肄業，Gabbly的創辦者則是Cornell畢業、MIT高材生，這些高學歷的人捨棄大企業的工作機會，玩的都是我們台灣專家口中爛得不成價值的東西。

矽谷真是美好的地方，你説是不是？各行各業的有錢人願花他財產的一小部份贊助這些年輕人做實驗（Gabbly等人都只取得天使資金），而且不只閉門猛幹或紙上談兵，大家走出來一起共享，既是競爭者也是合作伙伴、更是一起走過這段路的朋友，大家不是在會議室裡空頭討論「Web 2.0到底可不可以做」，也不是在說「Web 2.0到底獲利模式在哪裡」，大家只做、不說，每天只睡三小時、把東西做出來、推到億人面前，並拿著產品四處和其他同行切磋。

這就是迷人的矽谷，這裡隨便扯都可以扯出一堆同行同好，在台灣也是可以拉粽子，名校出身的台大清大交大幫，在大廠如台積電、聯電、聯發科、聯詠、凌陽、宏達電…都可以扯出一大串的學長姐的名字，不同的是這些學長姐只是或許買了一棟房子的別人的「薪奴」，他們只能互說：「我們家的蔡明介怎樣怎樣…我們家的Sher、我們家的KY，我們家的…」，而矽谷這些人卻不是薪奴，他們只談自己，沒有老闆。 

Gabbly的華裔創業家，平時融在廣大的矽谷主流創業社群裡，在裡面玩著「社交2.0」，我們還在中國世界裡的很難接觸到，也很難找到他們。所以，今天我要來發起「北美互聯網華裔創業家大點名」，它不算是活動，只是我個人的一個project，喊大聲了點，希望可作個小弊，讓美國的網友或台灣有認識的，聽到了也來幫忙報一下這些隱匿在美國或加拿大各處的華裔互聯網創業家，想到就在旁邊留個言吧！假如有聯絡方式的或不確定者，不想留言，可直接email給我，我會再去確認一下，三個月後我會將收集而來的資料做個整理，跟大家報告，希望我們也能加入他們的「社交2.0」，幫我們這個島上封閉、萎縮的網站產業與有心在此地搞網路的創業家們，連到美國矽谷主流的大世界。

到底什麼樣的人可稱作「北美互聯網華裔創業家」呢？我來舉個例子：

• 像Mr.6這樣住過國外好一陣但現在已回台灣整天忙得沒時間想創業的，不算。
• 像那位從美國Google總部派到中國幫李開復開店的華裔女工程師，不算。
• 剩下還在Google總部工作、在Google已非新創公司、甚至在上股市後才進入Google的華裔員工，不算。
• 像Zappos.com的Tony Hsieh那樣曾經創業成功、具創投背景現在又自行出資創業的，算。
• 像YouTube的Steven Chen那樣可能不太會說中文的，也算。
• 像寫公司blog被Google解雇、現在到了好像不完全算是網站公司的Plaxo工作的Mark Jen，也算。

左邊照片上的大樓，是Webex的辦公室之一，雖然嚴格說來，Webex並不是互聯網公司，但它背後創業家、來自中國大陸、剛好是史丹佛學長的朱敏曾告訴我互聯網是怎麼幫他發達，也是矽谷帶給我關於互聯網感動的其中一人。

未來會怎樣我們都不知道，但我想，幫助台灣網路創業家走出去的最好方法之一，就是「社交2.0」。三個月後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