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6

過年期間讓自己保持寫作熱度，依然會天天寫文，但又怕網友年後回來已吃太多山珍海味，還這麼多東西要看，消化不良；因此決定來寫些不一樣的。初二到初四一共三天的時間，剛好來個一系列，有什麼東西是「三」的？我想起我在學學文創準備要開的三堂課。

昨天已經提了第一堂課，「創業集資術──如何募集創投資金」，給創業家，以及第二堂課「長尾2.0──Web 2.0與長尾的經濟力」，給企業行銷人。

第三堂課叫作「逆向創新──如何突破創新極限」，是我正在研究也是最有興趣的主題，希望和大家一起分享目前研究的成果。對於創意工作者、行銷人員、創業家、企畫人員而言，「創新」是什麼？「創新」如何做？這堂課推翻了之前所有理論，讓您從此對「創新」完全改觀。

想像下列情境，假設我們今天有一筆１億美元的基金（新台幣30多億元），這樣的創投fund size在台灣不算大，對任何一個政府主導的基金而言更是輕鬆的一筆數字，好，我們想像這麼一筆基金於2004年──沒錯，就是2004年──到美國去shopping，先花6000萬美元買下當時已有端倪的Myspace，再花2000萬美元買下剛成立的YouTube，剩下的零頭再把Digg、Flickr、del.icio.us一網打盡，會發生什麼事？到了2006將手上這五間公司一一出脫，可能有機會獲利30億元（台幣1000億）以上，然後，軟銀的孫正義就不再是美國人唯一有印象的亞裔創投家了。

當然，這種事不可能發生，就算創投基金原名叫「風險基金」，也只能投資在計算過的風險上面(calculated risk)。在2004年，網站如過江之卿，Myspace、YouTube只是其中小站，誰看得出它們會被高價買走？所以投資家從來不集中所有雞蛋在同一個籠子裡，但企業家的思考就不同了。企業體在其他行業都有「大者恆大」的優勢，一優就是幾十年甚至上百年，但在資訊科技發展的二十年來，企業已經輪了好幾代、換血不知換到哪裡去了。和傳統產業比起來，網路世界就像一匹野馬難以預測、難以掌控，企業縱使有再多的錢也沒有用，看，Google養了五千位千挑萬選出來的聰明員工，卻還是得乖乖付16.5億美元取得YouTube（根據GOOG財報這筆錢足夠養Goolge R&D團隊二年）；Yahoo!奇摩養了300位員工，有些是在台灣互聯網超過十年經驗的老網路人，卻還是得付給無名小站不到30歲年輕創業家1000萬的年薪來留住他們。企業搞得再大，依然夜夜如坐針氈，永遠沒有睡好的一日，今年這麼風光，明年說不定就會被某處莫名其妙冒出來的渾小子自創的一個莫名其妙的渾網站給幹掉。也因為如此，投資在創業家身上，有機會比投資在那斯達克上市股票還要有辦法獲利，但也因為如此，企業更極思突破之道。如果有個辦法，讓企業能投資資源，在「創新」這件事情上獲得和投入資源等同比例的回收，該有多好？

我對研究「如何創新成功」很有興趣，從2004年初我開始蒐集資料、四處訪問矽谷創業家，撰寫《別學北極熊──創業達人的七個特質和五個觀念》一書開始，我就一直在思考怎麼讓企業或個人可以不必仰賴運氣、不必仰賴外部資源，卻更容易「創業成功」、「創新成功」。我想知道的是，假如我現在有資源，我要怎麼讓「創新」這件事更有效率？假如我有經驗，我要怎麼讓「創新」的命中率更高？

我把這套推理出來的方法整理成一套課程，叫做「逆向創新」(Reverse Innovation)，並在去年首次於網路上提出（請見這裡、這裡、這裡、這裡、這裡），所謂「逆向創新」其實就是沿用了科技界常用的「逆向工程」(Reverse Engineering)的概念於「創新」上面，以幫助人們開創出更偉大、更有用的作品。「逆向創新」的基本理念是，創新的目的，就是做出更成功的東西。所以，創新除了要創了更「新」、創得更「遠」、創得更「爆」外，最重要的是還要創得更「準」！

「逆向創新」讓所有在工作上需要大量創意、在生活上喜歡大量創意的人，都可以對「創新」這件事完全重新開始思考。在「逆向創新者」的眼中，人之所以要創意、企業只所以要創新，是「為了增加押對背後的『成功地圖』的機率」，因此，與其海闊天空，不如「逆向」的從這張背後的成功地圖開始，隨著我們對這張地圖的了解愈深，我們的創新就容易產生效應，很快的為我們帶來實質的收益。

逆向創新確實是創新者與創業家下一步思考的一條新路，近二十年來，企業像瘋了一樣的喊「創新」，已漸漸感受到這樣天馬行空、突破邊際的本身也有極限，喊再多的「創新」反而只是在空轉，最後流於紙上談兵，無法實現。世上所有東西都有依循的地圖，但沒人能明確的告訴創業家；這堂課透過創投的角度，讓您可以以較科學方法，對成本與回收的完善考量下，創造出更棒的作品，設計出自己獨一無二的「逆向創新」策略，成為一位很不一樣的創意人。

「逆向創新──如何突破創新極限」將從4月19日（四）開課，連續四個星期，共八小時時數。報名方式，請先在線上免費加入學學會員，然後再按此課程頁面下方的「我要購買」按鈕即可。

以上，已將我在學學準備的三堂課全部報告完畢，有興趣的網友們，歡迎儘快報名。

延伸閱讀：

• 我在學學開課：「創業集資術──如何募集創投資金」
• 我在學學開課：「長尾2.0──Web 2.0與長尾的經濟力」

今天仍在醫院，無法使用網路，讀了一本叫做《大投資潮》(The Next Great Bubble Boom)的書。這本書認為，一般人往往在某些年紀會做出符合預期的舉止，當一個社會裡的30歲、45歲、55歲的比例到達高峰時，股市、房市也會跟著達到高鋒，在這理論之下，作者以全球人口移動與結構變遷整理出一個預測模型；從這預測模型可解釋為何1920年發生過大崩盤，之後二十年卻發展出當時無人可想像的榮景，而且書中預測同樣的事情將隨著世代交替再次重演，2000年股市泡沫化，經歷低潮，下一個高潮將發生在2006~2010年，然後在2010年之後的二十幾年又會進入大蕭條，接下來2030年到2040年，還會出現一波榮景等等。 

向同事借來這本書來研究其中的思維，希望能應用在「反創新」(reverse innovation)上。這本書的論點背後有相當深的研究基礎，商業類書籍中研究得最深奧就是這種書，賣得最好的也是這種書，而這種書的目的是告訴讀者何時會是股票多頭市場，何時是熱絡房市，何處是投資賺錢的好地方；這些書很熱門，因為很多人想藉投機型的投資行為來大賺一筆，其中以「股票」為最，「玩股票」是史上最大的全民運動，也是史上最集體的智慧投注──來自「散戶」的智慧。 

股市的設計讓經濟個體(公司)匯集更多資金，強迫公司資訊即時化與透明化，在公平的市場交易，也鞭策企業更有競爭力，提供更有價值的產品或服務，在這交易平台上，投資法人與企業的互動生生不息。不過，這座交易平台同時也吸引了太多「散戶」加入，尤其是互聯網時代，相繼出現（或併購成了）TD AmeriTrade、Scottrade等等，手續費愈來愈低，「玩股票」已成了美國科技大廠工程師私下的興趣，很多人投注大量的時間在研究股市，買好多書來看，這些散戶不若專業投資人專業，但他們渴求能讓他們賺錢的資訊，渴望「練功」練成技高一等，造成一批「投顧老師」的出現，有一半的還因為猜對了而助長他的分析論點，從這角度來看，股市不但像黑洞，緊緊的吸住這些散戶的智慧，反而也間接倒退了創新的速度，太多人覺得可以藉分析來預測未來，賺一些快錢，所以社會沒有創新、沒有製造，只有靠「買低賣高」賺些即時的錢，四處交朋友，只為了拿到更迅速的內線消息。 

從經濟的角度來看，這是一種活絡，從社會角度來看，或許，有一點點浪費？ 

和「創業」比起來，「股票分析」是讀了幾百篇文件與幾千條邏輯思考後，理出一些標的，然後決定「買，或賣」。而創業家卻相反，他必須先發現了一個點，「做，或不做」，決定「做」之後，大部份時間在計畫、創造、設計、改善、行銷，最後創造出一個新東西。所以兩者剛好是恰恰反過來的。股市由專業投資人操作，事實上並不需要這麼多散戶的錢，散戶的不專業資訊往往也只會對股市造成負面影響，但自由經濟就是無法制止散戶一直往股市淘金去，於是大量的人力資源都耗在研究上面，散戶聽信投顧分析師，最後理出的都是「買，or賣」，當一個社會在分析股票的人太多，而創業家太少；我們看到，年輕人以為作股票比創業容易發大財，紛紛將智慧投入股市，把歲月化成一個又一個的「買」與「賣」，對社會當然就是某種浪費了。 

有時不禁想，看，這些散戶多麼用功啊！如果把這種分析的精神，轉換在其他領域，該有多好！股票應該就交給專業法人去投資、去操作吧，讓我們把泛泛股民，引到其他地方去，讓他們賺錢？ 

讓他們來從事「Crowdsourcing」！ 

所謂的「Crowdsourcing」這個字乃由互聯網的「名句製造機」Wired雜誌於半年前首次發表，此字源自Outsourcing（外包），一般的外包是包給一間公司去做，「Crowdsourcing」則是包給一群彼此沒聯絡的分散的個體去集體完成，利用網路人人隨時即通，藉眾人之智慧做出一些東西。Wikipedia舉出了十幾個Crowdsourcing的實際例子，應用範圍包括零售業、金融業、新聞界等，如果能夠開一間公司整合由這些股民共同提供的Crowdsourcing服務，那將不只是一般的暫時人力公司而已，而是集合了全球最有智慧的頭腦。誰能抓住股民的心，把這「史上最大的全民運動」轉換成有建設性的力量，誰就掌握了「史上最大的Crowdsourcing」潛在商機。 

互聯網讓更多人可以買賣股票，當然也可以製造出一個「新股市」，這樣的新股市不只是一個指數的漲漲跌跌，與其說它是一個股市，不如說是一個獎賞機制(rewarding policy)，只是這機制設計得相當複雜細緻，人們可以在其中買賣，其中就像選擇權一樣可自成新的商品，有足夠的持正與持反意見的民眾，不易崩盤，讓這些想賺錢的散戶在其中生生不息。股民的心很簡單，就是賺錢，只要他厲害，他可以賺得沒有邊際。只要他幫忙做出很高品質的東西，他可以拿到很多的錢。因此，這新股市不僅是交易某種新東西，甚至更跳脫單一價格的「買」與「賣」的關係，創業家跳出股市的規則，反過來思考著怎樣更有意義的去利用這些「散戶的頭腦」，來幫需要的企業做些決定，然後就像股票一樣，給他們一些獎賞與酬勞。 

寫到這裡，當然要提到台灣這邊嘗試類似的「新股市」的創業團隊Swarchy與他們的「未來事件交易所」，藉由買賣「事件」來取得對於未來的預測，像這樣有些理論基礎，有潛力重整人類新秩序的創業點子，是網路創業家中風險最高的，但若成功，也將是獲得最多的；互聯網的大美，也就在這時候，完全展現。 

二周前，創市際公佈一個很有趣的台灣地區「購物/拍賣」類型網站品牌調查，Yahoo!奇摩拍賣硬就是幹掉了台灣三大B2C購物網站（PChome、興奇科技、PayEasy），成為網友最愛的網路購物地點。 

Yahoo!奇摩拍賣這個熱鬧的大市集，很值得創業家投注心力多觀察，因為這地方就像它打的商語，「什麼都有，什麼都賣」，它既是可以只動眼的觀察站，也是可動手的實驗室，很低的成本可以測試一下有什麼新的商品可以被愛與被買。上次寫到Yahoo!奇摩最大的幾個賣家，月收入輕鬆超過五百萬元，其他想作網路生意的，只能賣衣服、小飾品、面膜嗎？有人在網路上賣水果，賣香腸、賣水餃，笑咪咪的看著訂單一直下來，除了這些，還有什麼店可以開？ 

「長尾理論」對於企業家而言只是理論，但對於創業家卻是莫大的鼓勵，創業家知道，可以開成網路商店的絕不只限於此書提到的Amazon、Netflix、Google AdSense、Rhapsody、iTunes,、eBay等，「還有哪裡有小眾，可以讓我集成大眾？」假如我們假設每個成功的網路商店，都是以創新去擊中了後面隱藏的成功地圖，那麼更棒的方式，應該是先從身邊蛛絲馬跡先去建構這塊地圖，然後心中帶著「長尾理論」的鼓勵，集中創意將所觀察來的「事實」變成一間又一間的新網路商店；身邊實在有太多太多的hint，暗示著還有什麼東西可以做成網路商店。 

離開電腦，走出屋子，可以發現很多秘密。看看馬路上哪種商店最多，而網路上卻幾乎想不到直接的翻版？或許在1999年同樣的事情大家已經做過一遍，同樣的事情大家已經想過一回，但這六年來，這城市的馬路又變得不一樣了。這些類型的商店既然在馬路上默默存活了五年以上，就表示市場是在支持它們的；依長尾理論，永遠都有機會將這些小眾集合成大眾。譬如，女性內衣的店面，在這城市裡的某些地段，幾乎每二個路口就有一間，但這件事情顯然一直到最近才有商家醒覺，某大EC網站在電視上猛打廣告推廣它們女性內衣的商場。另外，馬路上常見的「被網路忽略」的店面還有眼鏡行、麵包店、調整型內衣等，從這幾個大類別開始，我們想像一下人們使用它們的情境，比如說，這城市的人平均每幾個月就要「買生日蛋糕」一次，我想70%的人都是在當天購買蛋糕，對於這些人來說，網路無法取代實體店面的便利性，但也有另外30%的消費者是前一兩天先行訂購，這時候網路可以服務這30%之中的一些懶得出門的、想要花俏一點的、附贈其它禮物的、特殊蠟燭的、或是想將蛋糕直接在某日某時送到府上去的消費者。目前，儘管滿街都是生日蛋糕店，每個店也擺明了最貴的商品就是生日蛋糕，但網路上只有數位蛋糕網、麥思多幾間網站在搞這一塊，但設計上好像蠻特立獨行，也不像是衝著麵包店這塊「已證明」的市場而來。 

友人任職於明基的產品設計部門，這部門需要的正是創意、創意、創意，但他卻表示「反創新」(reversed innovation，何謂「反創新」，請看這裡）確實是創新者與創業家下一步要思考的一條新路。近二十年來，企業像瘋了一樣的喊「創新」，全球最大設計公司IDEO率先以創新作生意，強調讓一群設計師圍桌而坐，一張大紙折成幾折，每人在自己框框寫東西，用這種方法來打破人類極限。不過，設計部門已漸漸考慮到這樣天馬行空本身的極限，他們不需要再多的「創新」，而需要更多「反創新」，來增加創新產品的成功命中率。譬如，更有系統、更大量的user research，以這些東西的結論為起點開始發揮創意設計。 

不僅新的創業家可以考慮「反創新」，已在創業的網站創業家也可考慮「反創新」。已經在從事網站的，苦著找尋金主、廣告主，大海茫茫，不知從何處開始？不如選一間這城市最大的書店，看看雜誌架上有哪些雜誌的讀者族群最像自己網站的讀者族群，然後去看看這些雜誌的廣告，都是誰在放；看看裡面的專欄作家，都是哪一種人，或許，在這些廣告主及專家身上可以找到奧援。 

世上所有成功都有依循的地圖，但沒人可以明確的告訴創業家，唯有「反創新」帶領創業家從長尾理論的尾巴到頂部，甚至超越。店，還沒開完呢。 

(照片來源：http://www.erikhenne.com/) 

我們常講「超連結」(hyperlink)，「超」的相反就是「低落、隱晦」，在創業家的眼裡，互聯網除了超連結之外，還可以有一種叫做「低連結」（hypolink）的東東。我們用「超連結」來形容網站與網站之間的連結方式，我們用「低連結」來形容一個尚未經過證明、充滿創意的新網站點子，與一些已經經過數十年甚至數百年證明的人類現實生活模式之間的連結。 

「低連結」或許可以預測創業成功的機率。舉個例子，自從互聯網興起開始，「大家一起買」從來沒有斷過，今天，HeyShopping（聯合精品團購）是目前仍勉力撐著的一間公司，但它的狀況和昨天提到的Bidder.cc，就有天壤地別的差距。「大家一起買」是一個已經嘗試了十年以上的點子，但它和現實的世界從來沒有「低連結」（我們平時曾經有一起相約去買東西以降價的經驗嗎？），而Bidder.cc只是一個不到一年的新創舉，這個創舉卻早已與現實社會有許多綿密的「低連結」（如，商家早就導入各種存貨系統來管理應收款項），其歷史已有數十年之久。結果是：Bidder.cc馬上賺到錢，HeyShopping還在奮力推廣中。 

由於網站相對比其他商品易製作、易推廣，互聯網創業家總是不斷的思考非常有爆發力的新idea，藉由快速的推出一些其他企業沒想到的新創意，一年內就讓網民改變了自己的生活習慣，讓網站爆紅了、創投投資了、併購者買去了。事實上，互聯網的創業家努力「創意」或許也是出於無奈，因為互聯網的下一代連Amazon、Microsoft、Google的內部上百、上千位的business strategists還有他們背後一大堆紐約華爾街分析師都無法預測，因此只好以「創」來拓疆土。而翻開2006年當今，大部份的管理論壇大師所定的題目，還真的似乎總是不脫繞著「創意」打轉；譬如剛落幕的紐約領導論壇請來的其中幾位大師，《藍海策略》的Renee Mauborgne、《引爆趨勢》的Malcolm Gladwell、以及爵士大師Wynton Marsalis，談的都是「不要忘了創意」、「釋放你的創造力」、「以創意來競爭」。談到「創意」這件事，因為結果、效果都還是未知數，所以想起來總是特別的美好，不過，這是人類的傲慢所造成的假像，因為我們若看看創業市場，發揮創意只是讓有心創業的年輕人「有機會」可以打破大人的世界，將創業成功機率從0%變成1%，卻無法讓創業家從1%提高到30%、50%。今天，「創意」讓1%的創業家嘗到大成功的滋味，卻讓99%的創業家名落孫山，下一代管理大師應該想想這件事。 

「反創新」(reversed innovation，何謂反創新，請見這裡) 的初衷是，當創業家認定了創意的必要性後，除了追求創得更「遠」、創得更「爆」之外，也要追求創得更「準」。既然想要「創得準」，或許第一步就是要理解並buy in下面這個理論：「創意的目的，是為了去押到背後的成功地圖」。所以要提高創意成功率的方法，就是提高押中背後成功地圖的機會；想提高押中背後地圖的機會，自己的新點子最好有一條「低連結」通往已經證明的成功商品上。 

當創業家離開學校、進入職場、升為主管，擁有更強大的權力與能力，卻再也看不懂年輕人喜歡的東西；年輕人自己又無法去分析自己喜歡什麼。「創意」是企業人士的主題，卻淪為空想，嚷嚷著創意、創意，真的能幫助中生代創業家想出下一個「Myspace」嗎？當我看到現在台北女生的黑襪流行提高到把膝蓋都蓋住，當我發覺7-Eleven播放的難聽快歌竟在暢銷榜的第一名盤據不走，當我看到捷運上的高中學生頂著好像假髮的大黑頭，這些東西，已經看不懂了。這時候，我們當然還是可以去胡亂的去創造，但我們的成功機率絕不會高於揮揮手打中蚊子的機率。怎麼辦？就要用功一點，先把這些看不懂的潮流全都羅列出來，然後把創新的能量，全部集中在「創造這些潮流與點子之間的低連結」上面。 

假如這種低連結不見容易掌握，那或許可以考慮比較容易掌握的族群。現在念大學的17歲學生，已經覺得「五月天」是「小時候的回憶」，而40歲的大人們才剛剛開始熟悉這個名字；在高中、大學生不斷玩著新花樣的時候，每年都有幾十萬個年輕人畢業了、走入社會了、慢慢變老了。這些人因為開始變得「固執」而與創業家為敵，但也因為「固執」可以被創業家輕易抓住。對於創業家而言，這些人容易掌握多了。目前，創業家只會推出什麼懷舊的「飛啊！科學小飛俠！」，這不是創意，只是將原本的舊產品非常廉價的抄襲一次，這種「低連結」裡面沒有創意可言，也只能再熱一下市場而已。創業家應該集中創意的能量，來創造那些「低連結」；每個世代都有每個世代熟悉的習慣，譬如Sogo周年慶、誠品、小飾品、BBS，從這些已證明的地方起出新的「低連結」，通往新的平台、世界。 

值得一提的是，「反創新」與「梅迪奇效應」(The Medici Effect)容易被誤為有一點點類似，其實是站在「相反」的位置。「梅迪奇效應」試著去用各派異業的現狀去碰撞、交會，讓身在那個交會點的創意家可以拿這些材料來創造出新的東西，但這樣創新方法只是更為豪放，卻不減它的風險；「反創新」雖和「梅迪奇效應」一樣都是起始於那些已經經過證明的各派異業的元素，卻從這裡直接開始創造一條「低連結」，將已證明的元素想辦法運用到新的世界（如互聯網），這其中的過程當然沒這麼直率，創業家要花點腦筋去找尋背後的地圖。 

新竹附近的高速公路，出現了一幅超大廣告看板：「你被員工出賣了？」這間公司叫精品科技，賣的是「員工監測工具」，自行研發的X-FORT及X-GATE使上軟體、硬體之力來防堵所有可能之內賊問題，我想到很多台灣企業都開始設置這樣的東西，密封了筆記型電腦所有接口、規定得用USB軟體鎖或指紋才能開機，有些企業乾脆封了所有的即時通訊軟體（譬如MSN）。大家都知道MSN讓上班時間很容易分心，但沒有MSN又好像與世隔絕。「公司該不該禁MSN？」 

與其說「內賊難防」，不如說「人心難測」；人心跟著「反創新」(reversed innovation)背後隱形成功地圖，跟著洪流。我覺得這個時候還在討論「該不該禁MSN？」的是沒有搞清楚「未來」撞上來的速度，好像三十年前在討論為了全民省水是不是每戶應該禁用洗衣機、繼續用洗衣板一樣。與其拚命買那些號稱可做「第四～七層」的資安軟體之外，企業也應該要用創意去調整員工政策來跟上時代，讓MSN可以和辦公室並存，不然，就算禁了MSN，馬上就有網路版的MSN，再不然，也有Meebo在等著，一年後更可能馬上就會有新的軟體出來接力賽。科技為人們所帶來的影響，遠遠超過人們所「以為」的。現在我們沒有MSN就好像停電一樣的痛苦，忘了帶手機就覺得與世隔絕，有人則到哪裡都一定要上網，無法在沒有網路的電腦上工作；而在短短不到十年前，什麼手機、MSN、無線網路，根本毫無跡象會出現，人們容易習慣，也容易遺忘；所以當一般人被企業養得白白胖胖，反骨的創業家們就看到了另一個更前瞻的機會。 

這機會就是，設計一套比潮流還前面的新方法，讓它來引領大時代，不是讓時代牽著鼻走；讓人們養成新習慣，而不是讓新習慣腐蝕了措手不及的人們，這叫做「第八層商機」。 

「第八層」是什麼意思？學網路的知道網路分成七層(layers)，稱為「OSI Model」。為何要分成這麼多層？因為網路要做的事情太多、太複雜，因此需要分工，你寫一套軟體（第七層）不需要知道TCP/IP（第四、五層）怎麼運作，同樣的寫TCP/IP（第四、五層）也不需知道電子使用的是光纖還是銅線（第一層）；反過來說，設計路由器的（第三層）也不必去擔心你的機器要跑什麼程式（第七層）。大部份的網站創業家所要設計的，只包括了填單要問什麼資料、按鍵要擺在哪裡等等，大多屬於第七層（最上層）。 

在這第七層之上的「第八層」原本是不存在的，有位教授自行在第七層上面架了「財務」、「派系」兩層，有些網友則將「政治」想成是第八層，都是諷刺用意居多，嚴肅一點來看，「第八層」可以想成是某種劃世紀的使用者流程設計（譬如得薇小姐MS Dewey），或是架在現有軟體或網站的新服務如放在MySpace的Skin、通過Linkedin的顧問服務、透過Skype的翻譯服務等等，但我這邊所想要表達的「第八層」卻是更形而上的，超越所有「好不好用」（usability）的範疇，它想做的是關於「合不合人類劣根性」、「有沒有改變日常生活」的大格局境界。 

同樣功能的軟體（第七層），可以架上不同的「第八層思維」，從此就變成更切合人類需要的新網站。從前，能夠用最有效率方式完成目標功能的運算法(algorithm)，是整套軟體最有價值的一塊，譬如計算車隊排程的運算法，壓縮圖檔的運算法，但是，當我們能想像的軟體功能幾乎都已經出盡了以後，人類將往「第八層layer」前進。以後我們設計運算法，不只是完成「某些功能」，而是要達到「某些感覺」。譬如我們看到MSN的設計很浪費精神，但人們已迷上網路交談，怎麼辦？或許可以結合心理學家，去設計一些可以不妨害專注力的MSN。所謂帶著「第八層考量」的軟體設計，是某種很好用、很舒服、又很容易著迷的新玩法，它不只是一套新軟體，而是一套可以緊密的貼著日常生活習慣、如陽光空氣和水這樣不可或缺的新產品。  

與其說「第八層」是什麼明確的東西，不如說它是一種「鼓勵」、一個「目標」，適合即將跨入2007年的網路創業家去思考。感覺到「第八層」的存在的創業家，就不會去討論哪些軟體好不好用，有沒有用處，有沒有蟲子，有沒有客服，他只會去思考如何改變世界。 

再舉個例子：「社群」（Social Network）。這個字最近變得很熱門，所有的最高估值的網站如MySpace、Bebo、Orkut都是「社群」，所以有些人開始定義，什麼是「社群」？我們說，HEMiDEMi的群組功能讓它也算是某種Social Network？PTT也是一種特殊的社群？那Mobile01也是社群？社群這樣討論，並無意義，因為明天睡一覺起來，「社群」或許又會變得不一樣。重要的是，「後社群」時代，會有什麼東西再次擄獲人們的心？當大家離開青少年時期，會再迷上什麼？而下一代社群又應該變成什麼模樣來擄獲下一代的青少年？在相同的社群網站上面，會出現哪些「第八層」的新玩法架在其上，因而在2008~2010年間養出下一個MySpace、YouTube？ 

「第八層」值得注意，尤其是像MSN的「ＩＭ」、像MySpace的「社群」這兩種軟體的第八層，洪流難擋、商機無限。 

最近常和不認識的朋友相約在Bistro 98的茄子咖哩吃飯聊網路，看到有人就是愛吃「5辛」（超辣），有人只能吃「1辛」（不辣），有人一聞到咖哩有奶味就覺得連餐館都不想走進去。這世界就是這樣，儘管我們嘴巴說的是同一種語言，眼睛看出去的是同一條大街、同一間餐廳、同一盤咖哩飯，但事實上我們永遠無法完全理解他人的觀感，就像Mr.6的文章，有些人或許讀不習慣，覺得這是投機客、是銅臭、是利益優先，而對我而言也是學習，有機會親耳聽到另一面的說法，畢竟在現實生活中大家都太有禮貌，反而是在網路上才能直言不諱。 

從這邊，我來談談創業團隊的成功之道，我有個很不一樣的觀點。 

知名矽谷創業創投家、Garage.com創辦人Guy Kawasaki曾經寫過，初創公司失敗的原因之一就是「創辦人彼此不合」，而創投在寫「十個創業成功要素」時，總會加入一句話：「創辦團隊成員，彼此互相信任，合得來」、「創辦團隊成員公平對待」，如這裡。這是創投一般的看法，認為創業團隊最好是合過八字或查對過星座，出門吃咖哩飯只要點一個辛辣度大家可以一起分享。因為他們看過太多的可怕案例了，你會很驚訝的發現，照理說，一起創辦團隊的應該是好朋友或至少也是對單一點子談得來的幾個人，但一旦公司開了，有了創投投資，有了「錢」的考量，沒錯，就是「錢」，爭執就會突然出現了。矽谷成功創業家、現任創投家Roger Liao曾與我提過當年他加入過的初創公司的團隊成員，因為每人的老婆天天在家咬耳朵：「你股票拿得比他們少，今天為何要加班？」造成團隊近乎拆夥，當一個團隊發生這樣的事情，對公司而言是最大的傷害。 

PubSub是個很好的例子，他們做了一套足以劃世代的新世代搜尋引擎，集中所有爬蟲的力量為使用者要求的搜尋項目找尋答案（而不像Google先爬好準備好）。這麼棒的東西，卻在三個月前喊出了財務危機，這篇由創辦人之一的Bob Wyman所寫的部落格文章首次針對這問題提出指控，認為財務危機的最主要原因，竟然是已離職的另一位創辦人Salim Ismail策動他周圍的小股東一起搗亂，利用當初簽屬的股東合約技巧性的阻擋此公司與其他公司談併購或借款或創投投資，以致於公司最後燈枯油盡，並陰謀要在公司破產後好買下原公司的軟體來個「王子復仇記」。但，TechCrunch的Michael Arrington卻撰文表示不以為然，因為業界盛傳，當初是Bob自己有問題，是他把Ismail趕走的。 

透過矽谷朋友耳聞另一間矽谷公司也有同樣的情形。原本是很完美的「二人創業」，Ａ是完美的市場高手，吹噓唬爛樣樣都行，整天只想著財務怎麼兌換成白花花的現金；Ｂ則是完美的技術高手，深耕技術獨步全球，希望養一間名留青史的偉大公司。這樣的黃金組合，很快就取得創投一窩蜂的投資；但，後來發現，Ａ腦筋動得快，動不動就為公司開闢其他國家的客戶源，且在關鍵時刻一度有意將公司在高點整個賣掉；但Ｂ卻認為他的技術超棒，不願幫別的廠商打工，加上有濃厚故鄉情結，希望只幫故鄉的廠商作生意。後來的結果是，Ａ受不了而離開了公司，自己跑出去買一間公司，然後轉手賣掉，賺了大錢；Ｂ留守原公司，目前成績平平，資金一度幾乎燒盡。 

這讓我想到，假如依Schee大之前提過的有趣建議，讓各方坐下來烤肉聊聊天，甚至讓Mr.6和Mr.？一起開公司，各唱各的調，肯定也是落到上面Ａ與Ｂ的成果。（當然，不同的情況下，或許Ｂ是最後正確的一方）。未來無法預測！所以當兩人創業、三人創業、四人創業，創業成員各有各的創新想法時，誰是對的，誰是錯的，我們不知道。 

重點是在說，我認為像這樣橘子加蘋果的「異質組合」，對創業團隊其實是極為有益的！有的創業家很紮實，但也很固執；有的創業家華麗不實，卻懂得抓住浮動的機會。無論如何，創業團隊都要把兩種人留著，對公司才是最好。「愈分岐的，愈要留著。」 

以「反創新」(reversed innovation)的角度來看，更是如此（何謂「反創新」，請看這裡）。「反創新」在於相信背後有一張隱藏的成功地圖，既然這張地圖如此難以察覺，我們在創新找路的時候，也要想辦法藉「找路」來提高命中率。以創業團隊來說，人是最珍貴的資產，由於大家生來個性不同、經歷不同，看的東西不同，下的直覺也不同。最安全的去走出背後成功地圖的那條路的方式就是讓這些人同時存在，讓每個人都像湯姆克魯斯主演的「關鍵報告」(Minority Report)電影中的浸在水裡的三個異人，一起帶著公司走向未知的未來。 

所以，一個創業團隊，假如太過於和諧，也要注意一下，是不是走得太偏了，大家都吃5辛咖哩，最後大家都得高血壓；大家都吃1辛咖哩，永遠吃不到真正的咖哩味。回想一下，世界上有沒有哪位朋友和你的觀點完全南猿北轍，似無交集的？嗯，該是找他們來一起創業的時候了。 

（圖片來源） 

互聯網試圖從「書房」走到「客廳」，這條路已經走了至少七年。現在手機都連上網路了，GPS可以上網了，MP3機、數位相機都準備要上網了，但你家客廳買的各項家電，依然和互聯網無緣，自己默默做著自己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