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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度參與的家長還是教不好，別怪老師，要怪自己
- URL: https://mr6.cc/overinvolved-parents-blame-yourself-not-teachers/
- Published: 2017-02-15T00:59:22.000Z
- Updated: 2026-10-01T18:19:40.000Z
- Description: 聽過「孟母三遷」的故事嗎？ 小時候，他總覺得自己的媽媽，就像「孟母」，經常換學校、經常換補習班。 不知道為什麼，從小他就經常感到一股悲傷的情緒，在他的心裡面。 某日，是補習班交作業最後一天，他的作業卻還沒寫完，這時候，他必須去請教他媽媽…
- Author: Mr. 6
- Tags: 小連載小說, #wp-imp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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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過「孟母三遷」的故事嗎？

小時候，他總覺得自己的媽媽，就像「孟母」，經常換學校、經常換補習班。

不知道為什麼，從小他就經常感到一股悲傷的情緒，在他的心裡面。

某日，是補習班交作業最後一天，他的作業卻還沒寫完，這時候，他必須去請教他媽媽，因為最後幾題他都不會寫。

他知道，這樣一問，肯定挨來一頓臭罵。

果然。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媽媽衝過來：「你總是要等到『大禍臨頭』才想到要寫作業？最後一天還不會寫，你活該啦你！」

肯定不只這一句話，肯定沒有這麼簡單就會放過他，在他媽教他的第一題之前，肯定還會「狂風暴雨」一陣子──

果然。

「這幾天這麼多時間，為什麼不先寫？」媽媽吼道：「這麼多天了你在幹嘛？你腦袋裡面還有東西嗎？」

他很希望媽媽現在就開始教他，別再念了，因為他快要寫不完了。

但他也知道不可能，媽媽不可能就這樣，肯定還有更多更多刺穿心情的話語，像鉛塊落在他身上──

果然。

「已經上了這麼久的補習班，你還在原地踏步耶？」他媽又更兇了：「沒有人像你這個樣子，這樣，沒有老師要教你！每個老師都要放棄你了！」

每次他都有這個感覺，就是媽媽罵他的時候，彷彿把他的靈魂都「罵跑」了；媽媽真的是他最親密的親人，總是能讓他陷入「極度沮喪」，讓他感覺到身體有一些東西汩汩流了出去，而流出去的感覺並不好，那是很傷心的。

這個時候，他永遠只能做一件事。

事實上，很自然的，他只會做這麼一件事，這是人類的本能──

那就是，「哭」。

他抗議的哭了。

一哭，果然，媽媽又更生氣！

「你又來了，你又來了！」媽媽說：「這不是一兩天的事，從前以來，你就是這個樣子了，你根本就沒有認真過！」

他繼續大哭。

「我跟你說『勤能補拙』，你笨就算了，你完全不想要勤勞。」媽媽大吼：「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沒有用的孩子！」

這時候他肯定哭更大聲，而媽媽又會火氣更大，然後，媽媽會衝回到自己的房間。

「砰！」

門關上，然後鎖上。

就是這時候。

他知道，這時候，無論他怎麼哭，或停止哭，或去敲門，或大叫任何話──

媽媽，都不會，開門。

「媽，可以讓我進房間嗎？」

也不會回應任何話。

總是要大約15分鐘。

這15分鐘，他就會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然後門突然開了──

媽媽走出那個門，通常不會再生氣。

她甚至會將她原本披頭散髮零亂的大捲髮，綁成一個包包頭，然後，坐下來。

「可能真的不是你的錯，你可能不是補這個東西的料吧？」媽媽說：「反正不補這個，又不會死，不會做這個的小孩多的是！」

他知道，他的哭，又有「效果」了。

「好吧，就這樣吧！」媽媽說。

通常，就在隔天，媽媽會梳著同樣一個包包頭，陪他去學校，告訴老師：

「我們要轉學。」

就這樣，從一開始他有印象開始上學，媽媽已經帶著他，轉了好幾次的學校。

正式的學校，就轉了好幾所。

若算到「補習班」，更是換過無數間。

「英文不能補，那就補數學！」

媽媽就會帶著他去向英文補習老師說抱歉，然後，下星期的同一時間，他被帶到另一個新的數理補習班，改補數學。

來到數學班，碰到困難，幾次之後，果然，他又被他媽帶到另一個新的「作文班」。

作文班也不是一帆風順，於是，媽媽又帶著他轉出來………。

他一直認為，他的媽媽真是一個現代的「孟母」，為了孩子，不惜「三遷」，喔不，不只遷三次，已經至少30次以上了──

有一次，他又遇見困難了。

他回家，同樣的，媽媽又罵了他一頓。

「寫個功課，這個累那個累，」媽媽吼道：「那麼，你就不用寫功課了嘛！反正你都這樣擺爛了，這次就真的決心徹徹底底做一個沒有用的人了嘛，好不好！」

他又不爭氣的哭了。

然後，媽媽又衝進房間，門關上。

15分鐘後，門又打開，媽媽紮了包包頭走出來，她又是說一樣的話──

「好啦，不用上這個，也可以活得好好的！幹嘛一定要上這個！」她說：「不如把這個時間拿來『多運動』，都比坐著補習好！」

他驚訝的叫出來。

「什麼？運動？」他問他媽。

因為他並不喜歡運動。他已經確定了。

他不擅長運動。他已經知道了。

年齡已經不小，學什麼運動都有點遲了。

隔天，他第一次參加球類練習，果然就出狀況了──

一個不小心，他扔了一顆壘球，打中了同學。

同學不高興，竟和幾個同學連手，圍毆他一個，他被打個半死，才被老師發現。

一小時後，媽媽紮著包包頭，出現在保健室，她很擔憂，但顯然更為沮喪。

「孟母也只有三遷，我已經遷了30次以上了，我這個當媽媽的，可以做的就是這樣子了。」媽媽沮喪的說：「我帶我孩子到的每一個地方，老師都沒辦法把我孩子教好。」

回家的路上，他發現，媽媽一句話都不說了。

打開了門，媽媽也沒有讓他先走進去，而自己就先入門了。

放了東西，媽媽不招呼他吃。

再丟了東西，媽媽也不幫忙任何事。

「媽，」他叫著：「媽。」

媽媽轉過頭，問他什麼事。

「妳還好嗎？」

「沒事啊？」媽媽說：「倒是你還好吧？被打成這樣。」

他突然有一種很詭異的感覺─—

那是一種直覺。

他蠻確定，這直覺並不是因為他被打到整顆頭都腫了起來。

也蠻確定，這直覺並非因為今天是他媽第一次帶他走回家，而不是自己回家拿鑰匙開門。

這直覺就是──

「眼前的媽媽，『不是』媽媽。」

嗯。

眼前的這個婦人，長相是媽媽，說話的樣子也是媽媽，但他就是覺得，她「不是」媽媽。

看，她居然拿冷水直接喝。

她的雨傘也亂丟在旁邊。

連她幫他帶回來的水壺，都不是放在平常的地方，彷彿她不知道水壺應該擺哪裡？

這好像不是平常在家、把家裡打理得嚴謹整齊的那個媽媽。

「媽，你怪怪的。」他脫口而出。

這句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通常這樣一句話只會惹得媽媽更生氣，尤其在今天這種非常時刻，媽媽一定會口出怒言，讓他沮喪不已，讓他相信自己一無是處。

但，今天，媽媽居然沒有。

媽媽的眼睛，望著他。

那雙眼睛，不是那雙兇狠渾濁的眼睛。

媽媽的眼睛，清澈又和煦。

媽媽真的怪怪的。

而且好像有什麼事想跟他說。

但那雙眼睛說，她又不想說了。

然後她轉頭，往房間的方向走去。

這也不合理，因為通常這時候，媽媽罵完了，應該是「衝」向自己房間，把門「砰」上，絕不是這樣慢慢、慢慢的走向房間，然後再優雅的關上房門。

「卡！」

不過，媽媽仍然把門，鎖了起來。

他依舊像以前一樣，靠在門上，傾聽媽媽的聲音。

他沒想到，接下來他所聽到的事情，是他一生中所聽過的最離奇、最恐怖的。

在門內的媽媽，果然「發飆」了。

不，正確的來說，剛剛明明還好端端的媽媽，好像正在和「另一個」正在發飆發狂發怒的聲音對話，那個聲音，也是媽媽。

門裡面，同時傳出兩個聲音，一個是平常在發飆的聲音，另一個，是剛剛才走進門的，很好很好的媽媽的聲音。

他甚至可以聽出，一個聲音是從左邊一點的地方發出來的，另一個聲音則在右邊，而且是房間深一點的地方。

在他理解的常識中，一個人是不可能同時發出兩個聲音的，而且還從房間兩處不同的地方發出。怎樣聽，都像是房間裡有兩個人，一個是正在發飆亂罵、披頭散髮的媽媽，另一個是梳著包包頭，和氣合理的媽媽。

而那個發飆的聲音，這次發飆的對象，顯然並不是他──媽媽正在對另一個聲音發飆。

「你這樣永遠都做不好！」那個聲音正在狂吼：「他實在太不認真，妳說，妳已經給他多少次機會了？」

「哎，算了算了啦，誰說一定要學這個？我帶他走吧！」另一個和氣的聲音說。

「怎樣！怎樣！」另一個發飆的聲音，不斷在摔東西：「到底是我的錯？還是他的錯？」

「這次我已經決定要和妳分開，」那個包包頭的聲音說：「求求妳，孩子是我的，不要再一直跟著我了。」

「孩子是妳的？」另一個繼續狂風怒吼：「我們兩人雙胞胎，所有基因都一樣，只差在孩子是妳生的而已，我也養了他八年！」

他忍不住發抖起來，原本想要敲門，但現在連門都不敢碰到。

他怕裡面的媽媽，不，或是怎樣奇怪的「怪物」，知道他在外面聽著。

但裡面的情況好像更糟了。

「妳幹嘛抓我頭髮！」

「妳才是，妳幹嘛暴力！」

他很確定門裡面是兩個人了。因為她們正在扭打，還有碰撞和東西摔落的聲音！

「他需要更多的『照顧』。」一個聲音大叫。

「不，他需要更多的『訓練』！」另一個聲音吼道。

許久許久以後。

當所有聲音都安靜下來。

他好害怕，很想打電話報案。

直到，有一個聲音講話了。

「這樣子好了，這次，『我們』不必再靠任何老師或學校了，我們自己來當老師和學校。」

顯然，裡面的兩個生物，達成了某種共識。

終於，結束了。

有人的腳步聲，往門邊走。

他大驚，趕快躲進儲藏室。

門開了。

他透過小縫，看著外面。

「他怎麼不見了？」

「奇怪，剛剛明明還在這邊的？」

現在，他真真實實的看到，真的有兩個媽媽。

一個，是剛剛帶他回家、梳著包包頭的。

另一個，是平常在家披頭散髮的。

顯然，現在她們都在找他。

她們想要告訴他，她們的存在。

至少，根據剛剛他偷聽到的，他知道，接下來他不必再搬家，只需要再告訴學校老師最後一次「我要轉學」，然後──

然後，他不必再到任何學校上課。

不必再給任何老師教。

他會在家。

給媽媽教。

嗯，給「兩個」媽媽教。

還不錯呢！

這時候，他對學校的排斥，對人生長期的徬徨，終於再次看到了一盞明燈──這盞希望，讓他終於鼓起足夠的勇氣。

鼓起足夠的勇氣，打開了儲藏室，走出去。

「小寶，你在這裡啊。」

他迎向她們。迎向未來的世界。

以上的故事，沒有交待年份，它是一個半玩笑的驚悚故事，主要告訴我們，每個家長都有「兩個角色」，一個是教訓孩子，一個是幫助孩子。有時候是由父親一人或母親一人同時扮演兩個角色，有時候則分別由父母二人「分飾二角」。當這兩個角色都在運作，孩子卻還是會跑歪。

其中一個角色，一直罵孩子，讓孩子沒信心。然後，可能因為「心軟」，又突然變成另一個角色，當他沒有完成事情，就幫他找理由。

下一次，再罵他沒有做好，罵到喪志，最後，再幫他找理由。

最後，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家長，到頭來，怎麼「孟母三遷」，孩子還是教不好，總會跑來怪學校、怪老師、怪環境、怪制度。

其實，要怪的，是家長自己。

現今家長們，比上一代更是熱心且過度參與孩子的課業，不斷抗議「大環境很爛」的家長，要想一想，是否最糟的環境，其實不在外面，而是自己家裡？

如果是這樣，孟母三遷沒有用，就算孟母100遷，也沒有用──因為，答案就在自己的家裡。

（圖片來源：Roy Bluementhal [link](https://www.flickr.com/photos/royblumenthal/145735481/in/photolist-pfZQ67-ab95jd-5tomXj-nZcz9c-ab95jy-cT1wyf-C1N8fb-5WPYZt-c2GngS-5X1Y1T-dSW5H-4EQBe8-kMXRu?ref=mr6.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