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想打全壘打!HitForge大招募大實驗

終於出現了,你,終於出現了,美國終於出現了一個玩真的的「網站量產」公司了!GigaOm上周出了一篇文章提及一個叫做「HitForge」的創新網站育成模式。它的創辦人Naval Ravikant從前創辦過ePinionsVast.com,在矽谷還算是個有頭有臉的成功的連續創業家。在HitForge的首頁,就高呼了這句話:「究竟是你在服務創投資金,還是創投資金在服務你?」這句話顯然不是給大公司高層或創投家在看的,而是直接訴求於志氣難伸的年輕創業家。它是在跟創業家說,你有點子,卻找不到創投資金嗎?來吧,來找我吧,我想給你一個前所未有的新全職工作。

這份工作如下,好,既然你想創業,想搞網路,又找不到錢,不想回去做薪奴,那我來養「你」這位創業家好了。來申請HitForge吧,我們覺得你的特質合適的話(要有技術背景較易被錄取),就將你安排到我們目前的其中一隊,每一個隊,都是和你個性背景相近但能力互補的創業家。你們想點子,不必寫程式,我幫你們把點子送到海外去,當地人工太厲害又太便宜,兩星期內就可以把網站架出來,並開放給大眾使用。過了一個月,我再會回來看看這點子有沒有任何「人氣」的跡象,假如還是沒什麼人來玩,稍稍微調後又沒什麼反應,那,I am Sorry,我們要把這點子殺掉,另外再想一個、再送到海外完成,如此循環下去,反之,假如某個點子透露了「人氣」,那這個團隊就繼續經營、繼續改造,我們也會盡我們在矽谷的企業與創投人脈幫你行銷,直到這個網站被Google、Yahoo!、AOL、微軟、路透社買走。不要擔心,你會有薪水,而且,假如其他團隊做出的點子有成果,所有的團隊都可以分紅(不過分紅當然不會高於原團隊),心動了嗎?

GigaOm這篇文章其實很有價值,他並沒有直接評論HitForge,但他舉了一堆其他成功的案例,比如大家超愛的Twitter的創辦人Evan WilliamsObvious, Inc,其實也是抱著「網站量產」的心態在搞網路,做出一大堆像是Twitter這種小玩意兒,像Twitter現在爆紅了,他遂將它從Obvious轉出去變成獨立的小公司。另外,GigaOm還提到避險基金(Hedge Fund)也有類似味道,知名創投Sequoia Capital也頗有這樣影子,還扯到美國音樂產業的Jimmy Jam與Terry Lewis捧紅Janet Jackson的過程,以及英國的Stock Aitken Waterman也用如此邏輯造出了Kylie Minogue。但Om其實可以不必扯這麼多,因為大家已經慢慢看出互聯網這方面的特性。Cambrian House,讓大家提供點子,但現在看來這間公司的做法有點太過理想化;而這個站熟悉的高手John Kou也提過「百人股東網站製作公司」的點子,目前還在籌備中,這些視野家所看到的,其實都是互聯網的同樣的一個有趣的特性。

這個特性就是,網際網路的成本低(除非你做YouTube),架站速度快;由於幾乎什麼都可以做,什麼人都可以串連,所以,新網站可以藉由「探索人性的邊際」,靠一個小小的網站便產生原子彈一般的爆炸力,從零到一百萬。所謂探索人性的邊際當然不是指道德革命或什麼解放之類的,而是找出人與人之間每日生活的元素的流動之中,找到「更好玩的玩法」,從中創造價值。廣義來看,歷年來所有成功的網站點子,都是敲中了一個「甜點」(sweet spot);只要擊中甜點,不必施力,就可以呼嚕呼噜的直通天頂!

當然,這個「甜點」說法,很多人會反對。許多人認為,網站就像一般企業,成功的主因是它執行的過程(execution)。我認為,或許從100萬到3000萬會員是靠執行,但從零到100萬,往往不見得要靠執行做法。若以棒球來比喻,保守派喜歡以一支又一支的安打,慢慢打回本壘。但在網路產業裡,各式各樣卻看不到影子時速500公里超高速好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一直飛過來,或許,快速連番揮大棒,拚拚看能不能打全壘打,也是一個不錯的策略。Ravikant在接受訪問時也談出他對於網路創業的看法:「網路創業是如此充滿驚奇(unpredictable),最棒的起步(intention)和執行(execution)反而是其次。」

問題是,這個「甜點」在哪裡?對於Myspace來說,是新一代的個人化首頁(personal profile)的設計;對於YouTube,是那當初那個用flash做出來的「讓人把YouTube螢幕嵌在任何網頁裡」的決定。對Wikipedia來說,則是它的取向(一本百科全書什麼都能記,一本字典只能記字),以及剛好碰到Google排序規則與部落格興起的大時代。但,這些「甜點」,當初Myspace、YouTube、Wikipedia哪有估計到!還不都是做出來以後,才驚訝得發覺的!另外還有更多「聽起來」更棒、更了起的新點子,一推出後,卻像跳出水缸的金魚病奄奄的,躺在那裡起不來。

大家何嘗不想做下一個「擊中甜點」的網站呢!我發現,台灣許多優秀的中型網站製作公司,也想脫離「接案」的範疇,他們看到自己已經幫人家做了這麼多網站,自己也有一些點子,看到自己的員工有30人之多,撥一點點資源過來,搞不好自己能變成下一個被併購的無名小站?於是開始在業餘自行製作自己的網站產品,但不做還好,一做完才發現,其實自己的產品也還不錯啊,為何就是沒人用?錢燒了一個月、二個月、三個月,開始有會員了,但衝不高,一萬人都達不到。這時候,公司想,那我們就靠這麼一點點會員來收費好了!努力的想,想破了頭,還是想不出適當的收費來源。這時候他們發現,雖然自己有30 人的資源,人力充沛,但也意味著「有30人要養」,不能撥出資源來做任何的「在一年內無法賺錢」的新專案。說好聽一點,網站製作公司早就有了「做生意就是要賺錢」的「好習慣」;說難聽一點,網站製作公司的視野,已經被寵慣,嚴重挶限與滿足於幫人做網站拿傭金便滿足。就算老闆有意再向上發展,但股東、中階主管、或基層工程師也開始對這樣的新案開始反彈,搬出「生意之道」,於是,網站製作公司結束了這一場夢想的奇幻之旅,回到老本行,乖乖的繼續接案。

顯然,「網站量產」絕對不能讓一間公司的一個團隊來做,因為這種東西,讓同樣一批人、同樣一批想點子,一年內做一百個,恐怕落於「點子相差不遠」的問題,「擊中甜點」、賺到錢的機率,不會比一個人一個點子還高。所以,我認為,網站的製作不管怎樣,應該是人數愈少愈好;最好是只有一人,剩下的人都別囉嗦,全部聽他的、幫他做;這樣才夠快,才夠「直覺」。直覺是很重要的,一個點子,往往在「愈想愈多」之後會逐漸失去「原味」,表面上點子看起來是更完整、更符合大眾需求,但卻失去了當時的「感動」。一個網站不像部落格,你可能因為很多原因來看部落格的文章,但你喜歡一個網站,讓它變成你的最愛,常常回來使用,只有一個原因,那原因無它,「就是喜歡」罷了。讓一位創業家來擊那個原因、那個甜點,已經綽綽有餘了。

HitForge的設計之美,就是它緊抓網路「一個人就綽綽有餘」的特性,它根本就是一間以「個人」為單位的育成型的網站量產公司,但是在上層極嚴密的管控之下,所有的點子就像生產線一樣,生產、出去、銷毀、再回頭生產。公司擁有所有的點子,但個人也可分享公司所有的點子。

不過,不禁又想回來,假如HitForge真的證明它是個革命性的成功模式,那它不是在鼓勵亞洲工程師繼續乖乖的當「世界工廠」嗎?亞洲人可不希望這樣吧。但,在上次提出的較有價值的「專業服務(professional services)為主的世界工廠」無以為繼之下,我想,這時候我們只能看看,有沒有辦法藉這種方式拉拔整個產業至世界水準,就像晶圓代工一樣,有一天,我們也做出掛著品牌賣全球的宏碁友訊威盛聯發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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