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Calacanis被罵臭頭的「新創網路公司的18條省錢大法」

全球各地網路界,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今年六月,「互聯網強國」韓國即將作東,舉辦一場網路高峰大會。微軟的比爾、News Corp巨擘梅鐸(Rupert Murdoch)都將齊聚在韓國。然而,韓國雖有全球最普及的寬頻與上網率,但或許也害了他們。現在,韓國人也開始對這個優勢產生質疑。為什麼?韓國人一飛出國門,馬上就感覺到問題所在──連線回來Naver慢得跟烏龜一樣。韓國網站都充滿了大量的高畫質圖片、影片及各式各樣的插件如ActiveX,他們問,是不是太「重口味」?在韓國,網路漸漸成為一件高門檻事業,不可能由一個學生做出!

而美國,新創網站仍繼續「簡單、吸引人」的風潮。大家看到,微軟實驗室出來的社群網站Wallop這麼炫,能不能打敗一個破爛爛的MySpace還不一定。最重要的是,美國人知道網站可能得到100倍回收,也很有可能血本無歸,因此降低成本是很重要的。這也是Voofox精神,假如你做Digg也能到3億美元,為何要做一個Second Life?前者,你的資金可以燒十年,做五十個機會;後者,資金燒二年,集中在一個機會。所有的機會,就算再驚世駭俗,命中度不可能超過30%。

而「省錢」,也意外成了上周美國部落客之間的「火線話題」!主角是Jason Calacanis,知名的連續創業家、部落客,現在經營人力搜尋引擎Mahalo公司。這次他寫了一篇「新創網路公司的17條省錢大法」,在他的部落格吸引了109則留言,在TechCrunch的文章更吸引了200則留言,還有很多部落客寫文。幾乎都是在罵他的

問題是,Calacanis這麼一篇「省錢文章」,題目蠻討好,怎麼會招來這麼多人反彈?因為Calacanis的態度是,靠,網路的新創公司(startup),一定要省錢、大家拚命工作!這感覺很像「軍隊」,有幾個字,Calacanis用得過火了,於是,幾乎所有的部落格都圍繞在這個傢伙的「態度」上攻擊,有的滿口仁義的說,嗯,公司應該要對員工好(Calacanis並沒有對員工不好啊?)有的直接與37Signals相比。批評Calacanis的許多人,顯然並沒有了解到網路的殘酷。真正的看到之前的網路淘汰率多快的,就不會這樣放重點。大部份網站,做的不是37Signals這類產品。在微軟、Oracle、思科,這些人可以繼續「說得一口好管理」,慢慢的創立出一套好偉大的系統,但在網路公司,時間不夠,時間不夠,時間不夠!人過來就是要戰鬥,所有的錢都集中在「戰鬥」這檔事上面。我們不是賺那一點點的產品賣價,我們要賺的是一次十億的Freemium會員費,甚至未來作單產品賣出的百億台幣的併購案。

Face it。這件事風險有多大!所有的公司,尤其是美國的,他們一次拿到300萬美元(新台幣一億),三年內燒盡。Calacanis不但要做出產品,還得真的將這產品「弄紅」,讓公司獲得不只是損益兩平,而是十倍的回收,創投的錢才賺得回來!平常的時候,我們破了皮包就會縫起來,若有筆電也不敢放車內怕車窗被打破……那,為何經營一家公司,就可以隨隨便便來,滿口仁義的慢慢看狀況調呼吸?

上次我寫到Jason Calacanis,是非常的不爽的。我現在也經營一間網路公司,他辯得這麼兇,卻引起我很多地方認同,順便和華人的民眾分享一下在台北搞網路新創公司,和在美國搞網路新創公司有什麼地方不一樣。Calacanis的18點如下:

一、買蘋果電腦,IT多省一點:這點軟趴趴的,在技客為主的部落格界當然沒有異議。我不予置評。不過Voofox真的花了很多錢在微軟軟體上,它是當初公司開設最大的一塊成本。

二、幫每個人都買第二台顯示器,兩台同時用:Calacanis說,這樣可增加工作效率,每人每天省30分鐘,算起來是10~20倍的投資報酬率,而且大家都「用得很爽」。現在美國已習慣二台顯示器,但我的想法是,這種東西由於在台灣還不常見,對公司形象反而不見得好(假如我們公司變這張圖裡面的這樣子,客人會怎麼想?)沒必要為自己添麻煩。

三、(這點被抨擊得蠻慘)每周帶員工去吃四次免費午餐,順便開會:平時就可以省下開會的時間,員工工作時間便會增加。這樣的做法在美國是要人命的,大家開車出來吃飯,一次吃兩小時還蠻常見。但在台灣,大家習慣吃一小時的飯,我覺得可以考慮做做看。

四、桌子像乞丐,椅子要坐得像皇帝:這點在美國是「老生常談」了,一張Areon 椅子要$600美元,其他的cube隨便簡單拼拼湊湊,加起來的成本不會太高。這點我受教了,只是這些成本數字是美國的成本,台灣成本本就較低,要重新計算一下。

五、電話系統不要買:現代人大家都用手機,不然就用MSN,要通話用Skype即可。在美國,此舉可以一年一人可省下500美元。受教了,真的受教了,很有道理。

六、作二房東,將多出來的空間想辦法租出去:這真的是在省錢大作戰的做法,我覺得這點就是「說得容易,做得難」。小公司本就小了,多出來的空間可能只有一兩個cube。要為這麼一點點空間找到房客、簽約、牽線等等,皆需要一些人力成本,我們既要賺這種錢,表示這些成本大概也是我們自己員工包下,不見得划算。

七、將會計與人資部門外包出去:老生常談,不過也受教了。不確定台灣這邊有沒有這樣的服務就是了。

八、不要幫每個人都買Microsoft Office:他說,實在太貴了,並不是每個人員都有必要,他建議可將Office 放在某些特定的電腦裡。若要分享,則盡量使用Google Docs。受教了。

九、Email系統用Google host的即可以:免費或只要50美元即可搞定。這點我們已經在用,真的還不錯,但也發現它的垃圾郵件問題非常非常嚴重,以致於經常收不到信。

十、為最認真工作的員工,購買家用的電腦:Calacanis說,如果你看到有些員工看起來情願多花一兩個小時解決問題,那他們在家也會思考這些。幫「工作狂」買幾台家用電腦,他們回家也會繼續做事。這點我也贊同,不過要等到我碰到真正的工作狂才行。

十一、(這點是火力集中處)將第十點中非工作狂的,通通都解雇fire掉:這句話真的施主言重了,不過Calacanis說了一句情緒話倒很讓我共鳴:「Come on folks, this is startup life, it’s not a game. don’t work at a startup if you’re not into it!」但,他是在美國,我在台灣。讀者可以感受一下美國新創公司的魄力,但在這邊做法略有不同。我在這裡已的確導入相關措施,開公司以來已解雇三位員工;對我們而言,我們是一間有制度、有骨氣的Internet Startup,希望大家不要當這裡是公務機關。

十二、買一台很貴的、全自動的義大利咖啡機:他說,這樣一來可以抵過買Starbucks。這和我現在的做法差不多,但我們身在「美食之島」台灣,我不贊同買機器放在辦公室,太無聊了!反而應該多多買外面的東西!我以個人捐贈的「公費」,給同仁當「點心費」,每周一~三天不固定的幫全體同仁免費買飲料當下午茶。冗長的下午,期待飲料時大家很high,喝了飲料更high。看到五十嵐或85度C整袋送來的感覺,比自家咖啡機還好很多。

十三、在冰箱中隨時放一堆可樂:同上。我覺得人在台北,就應該買外面的飲料。

十四、讓上班時間彈性,不要鎖門,同仁能在非傳統時間來工作:這點在台北不必擔心。園區內處處有公司在加班,大門永遠都是開的。

十五、時時跑到你的辦公室用品供應商那邊,要求打折:別小看那些衛生紙、原子筆、印表紙…,加起來也是不小的負擔。定期到供應商那邊要求打七~九折。他們會認為你已經找到其他廠,因此會想辦法打折。我受教了,沒想過這招,但能「省」多少,會不會浪費人力還待思考。

十六、不要花錢在徵才上面:他建議透過巧妙的社群方式譬如Linkedin或Facebook來找人:這點很有意思,因為台灣不但沒有這個,想花錢請獵頭來找人,獵頭也會跟你說「找不到」。「抱歉你是小公司,所以人難找。」這其實一個創業機會,重點字在「校園」。它是台灣中小企業的希望,但他們(我們)沒時間去顧那塊。

十七、不要隨便花錢在公關公司身上:
假如真要,也以專案為單位。這點和我做的亦不謀而合,這次在DEMO展找到了一家公關公司,我堅持以「專案」與他談,但她報的價錢稍微貴了一點(對台灣公司而言),我也還在找新的資源交換的話術看能不能讓她們願意降低價錢。

十八、到美國中部外包:這點也很有意思。外包到國外太遠,且有時差顛倒的問題,有時在美國中部的那些州,人才不差,價錢可能便宜了一半。如果以此類推,大陸不必到西安,但可以到江蘇內陸某小鎮的某大學旁邊請人?台灣這邊可以到宜蘭、花蓮找人?讓他們在家工作,以進度來控管。

Calancanis寫這十八點,顯然是一氣呵成,許多用字用語都是匆匆帶過。這是新創公司領導人的肺腑之言。我好好的抄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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